“撤资？凌大制片人，您是不是多喝了两杯？”姜导脸上堆起笑，心里却直叹气。这 guy 一向喜欢端着，刚撕完番位没两天，又来给他上紧箍咒。他低头看了一眼那封邮件，张总建议的几个修改方向，字都认得，连起来念，怎么听怎么像是在喷垃圾。

“少给我来这套虚的。”凌峰终于把手机放下，眼神跟鹰隼似的，戳在姜导脸上，“我告诉过你多少次，拍电影得讲市场，讲商业。你那剧本，我看连小学生都打动不了。” 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明天早上，带上你的剧本，到我办公室来，九点，不准迟到。”

姜导心里咯噔一下。九点？那意味着他只有不到十二个小时的时间来挽回局面。他走出办公室，楼道里冷冷清清，连个打杂的小弟都不好意思跟他搭话。他摸出手机，翻到跟编剧的联系方式，指尖悬在屏幕上，却不知道该先打给谁。

昨晚熬到凌晨三点，好不容易把初稿敲定，结果被凌峰一顿猛喷，现在看来，纯属浪费时间。他脑子里飞速转着，剧本的问题，关键在哪儿？人物不够立不住，情节太狗血，整个一个老太太裹脚布——又臭又长。可重新写？明天九点，他连个草稿都拿不出来啊。

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是助理发来的消息：凌总刚走，说张总那边不缺时间，缺的是诚意，还有切实可行的解决方案。意思是让他别整那些没用的，要么拿出点真东西，要么就赶紧打包走人。

姜导看着消息，嘴角抽了抽。打包走人？他算是刚站稳脚跟，就这么倒了？他想起刚进公司那会儿，凌峰也是这么对他的，说他是块废料，连个镜头都指不直。那时候他差点就崩溃了，可硬着头皮扛下来，才有了今天这点成绩。可现在，形势比人强，他根本没有回旋的余地。

“除了这个还能咋拍？”他喃喃自语，像是在问自己，又像是在问老天爷。他走到落地窗前，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和人，心里一阵烦躁。他知道，自己现在就像是在走钢丝，一边是投资人的信任，一边是市场的压力，再一步没走好，就得摔得粉身碎骨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眼神突然就亮了。他想起那个晚上，在剧组的间隙，他偶然听到几个场记在讨论一部老电影的剧本，说那个年代的电影，人物简单，但每个角色都像活的一样，对话也特别接地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