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导盯着屏幕上的邮件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投资人张总发来的，措辞挺客气，但意思再明白不过——剧本还差得远，明天想再见个面，具体聊聊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又呼出来。办公室里，凌峰正翘着二郎腿刷手机，见姜导过来，头也不抬，“怎么着，张总又想撤资了？”

“倒也没这么说，”姜导走到沙发边坐下，屁股刚沾着边缘就弹了起来，“他说剧本……有点意思，但不太符合市场预期。”

凌峰终于抬起头，咧嘴一笑，“我就说吧，你那脑洞，适合拍科幻片，不适合拍商业片。现在好了，投资人直接上手帮你改剧本，省了你费劲。”

姜导差点把这沙发坐穿，“凌总监，您这话说的。有投资人关注，总比没人问好。”

“关注？”凌峰把手机扔在一边，双手抱胸，“姜导，您醒醒。张总这是看您不行了，想捡现成。他手下有编剧，有策划，随便弄弄，剧本就出来了。到时候您就是挂名导演，坐享其成，多美。”

姜导心里咯噔一下，脸上却不表现出来，“凌总监，我明白您的意思。不过……我还是想自己写。”

“哦？为什么？”凌峰来了兴致。

“我这剧本，构思挺巧妙的。”姜导神秘一笑，“张总没说具体哪里不行，但我猜，可能是太超前了。”

“超前？”凌峰皱眉，“现在观众都爱看啥，您不知道？”

“我知道，”姜导点点头，“但我写的东西，不是那套。”

凌峰撇撇嘴，“那您写啥？等观众看不懂了，您再后悔？”

“我不管观众看不懂，”姜导站起来，在办公室里踱了两步，“我只管把我脑子里的东西写出来。”

凌峰冷笑一声，“姜导，您要是真这么有本事，我支持您。可您得认清现实，谁的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。您这剧本，要是不赚钱，谁管您多巧妙？”

姜导停下脚步，盯着凌峰，“凌总监，您觉得我脑洞大开，就一定是因为这个？”

凌峰一愣，“不然呢？”

“这剧本，”姜导凑近沙发，压低声音，“讲的是一个穿越者，到了古代，发现整个世界都是虚拟的。”

凌峰瞪大了眼睛，“啥玩意儿？”

“对，”姜导点头，“皇上、大臣、太监，全是NPC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