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点东西？”林总呷了口茶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，发出笃笃的声响，“姜导，咱们可不能用‘有点东西’这种说法。现在市场多卷，观众口味多刁，‘有点东西’的作品，直接送进小黑屋的可能性不低。”

姜导咽了口唾沫，脸上还得保持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，“林总说的是，是我表达得不够精准。我的意思是，这剧本……很有潜力，只要资金到位，找对演员，绝对能炸！”他心里已经把肠子悔青了，刚才那句话是典型的新人嘴瓢，放在平时糊弄投资人还行，现在林总这级别的人物，岂能上这个当？

“潜力？”林总笑了，声音里带着几分嘲讽，“姜导，你当这是菜市场买菜呢？看上一块，说潜力无限，价格就噌噌往上涨？我投资的可不是‘潜力股’，我想要的是‘现金牛’，是今年就能收割的。你这剧本，连胎毛都没长齐呢，怎么就潜力无限了？”

姜导的脸有点发烫，心里却叫苦不迭。这林总说话是真狠，句句都戳在要害上。剧本没写，投资没谈，现在就这么个情况，硬碰硬根本没胜算。他深吸一口气，试图把话题引到合作上，“林总，我明白您的意思。可这剧本……”

“闭嘴！”林总猛地一拍桌子，把茶杯都给震得跳了一下，“姜导，我不是跟你开玩笑。我上次跟你说的那话，你还记不记得？手艺不行，别来耽误我的时间！”

姜导的心猛地一沉，脸上却还得假装镇定，“我记得，林总。”

“那就好。”林总站起身，走到姜导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盯着他，“我给过你一次机会，你自己作死没看懂。行吧，这项目，我撤了。剧本、人员、一切，全部作废！以后，别用‘有点东西’这种词来糊弄我，听着就烦！”

说完，林总转身就走，皮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荡，每一声都像锤子一样敲在姜导的心上。

姜导站在原地，手心沁出了一层冷汗。他知道，事情已经到了最坏的地步。投资撤了，项目黄了，他这个新导演，还没怎么开拍，就已经从山巅跌到了谷底。

晚上回到家，姜导对着电脑屏幕发呆。屏幕上还是那堆乱七八糟的文档，连个像样的开头都写不出来。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心里一片荒芜。

“送命题啊，导演。”他苦笑着自言自语。这导演当得，真是伤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