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盯着手机屏幕，眼睛却看着对面窗户边的盆栽。那盆绿萝叶子蔫蔫的，估计又没浇水。她记得阿哲以前经常去看那盆绿萝，每次都要摸摸叶子，还说什么“给植物正能量”。想到这儿，她手指掐了掐屏幕，心里有点空落落的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是房东发来的消息：“水电费缴清了吗？这几天要来检查房。”林薇赶紧回，“缴了缴了，刚缴的。”其实她给房东打了两次电话，第一次房东说收到，第二次就没接了。这下好了，非得人家上门来。林薇放下手机，开始翻抽屉找钥匙。

抽屉里的东西乱七八糟，发绳、护手霜、一包纸巾，还有几页揉皱的简历。她随手抓起一张，上面印着她精心修饰过的照片和简历。照片上的她，眼睛很大，笑起来很甜，和现实里这个总是迷糊得找不着北的自己，简直两个样。她叹了口气，把照片塞回去，忽然摸到个硬硬的小东西，掏出来一看，是块巧克力，包装纸都皱巴巴的，像是放了好久。

巧克力旁边还有一个信封，封口用透明胶带粘着，隐约能看到里面是张照片。林薇心里一动，小心翼翼地撕开，照片上是她自己小时候，蹲在幼儿园的滑梯旁边，手里举着个五颜六色的气球，笑得没心没肺。旁边还有一行小字：“小薇，滑梯要小心哦，不然屁股会开花。”她认得这字迹，是阿哲幼儿园时候的笔迹。那时候，阿哲也是脸盲，但总能记住她，就是因为她总是抱着一堆奇奇怪怪的小玩偶，跟个移动玩具摊似的。

林薇摸着照片，嘴角忍不住上扬。那时候的自己，真是傻得可爱。她正看着照片，突然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，咚咚咚的，不紧不慢，像是故意放慢了节奏。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站起身，下意识就往门后躲。脚步声停在了门口，接着是钥匙开门的声音。

“回来了？”一个低沉的声音传来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。林薇没敢回头，小声说：“嗯，刚回来。”

门口沉默了几秒，然后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，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了进来，手里拿着个纸杯。“给你带的咖啡，别冻着。”手收回的时候，咖啡杯的盖子轻轻叩了她手背一下，带着点暖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