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凡刚想把那块比他还高的石头推开，脚下突然一空，踩了个虚影。低头一看，地下泛起一圈淡淡的绿光，星点般的光斑往他脚边聚拢，噼里啪啦冒出几声轻微的爆响，跟小时候捂住耳朵吓唬小屁孩似的。他吓了一跳，连忙往后跳，手忙脚乱中又差点撞到旁边的石壁。

“嘶——”张凡摸着后脑勺，疼得龇牙咧嘴。“我勒个去，吓死爷了！这破地方净整这些幺蛾子。”他嘀咕着，警惕地扫视四周。除了那堆黑乎乎的枯枝和遍地坑坑洼洼的石块，啥也没有。刚才那绿光具体啥玩意儿，他也说不清，反正是吓人。

正琢磨着要不要原路返回，往前走几步，眼角余光瞅见不远处有动静。一个穿着破烂皮甲的身影蹲在地上，正用一根不知从哪儿捡来的骨头棒子戳着啥。那人约莫三十来岁，下巴留着两撇黑胡子，像是长期不刮的样子，眼神阴鸷，透着一股子彪悍劲儿。

张凡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好。这鬼地方怎么还出来这么个狠角色？他悄悄摸了摸怀里，那儿只有半块干粮和半瓶浑浊的水，再不就是那本翻来覆去就几句话的破《辟邪录》。那玩意儿除了让他自个儿吓唬自个儿，真没啥用。

那人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，猛地站起身，骨头棒子往腰间一别，大步朝他走了过来。“嘿！”那人道，“小子，看你在这转悠，是不是迷路了？”

张凡心里一紧，假装镇定地往前走了几步，咧嘴一笑：“没……没迷路，大哥。我就是……”

“看你这打扮，不是这儿的土著吧？”那人打断他，目光在张凡身上上下扫了扫，眼神里带着审视。“怎么，找什么宝贝？”

张凡连忙摆手：“没、没有，我就是路过……想歇歇脚。”他嘴上这么说，脚底下却没停，心里盘算着赶紧溜。这陌生人一看就不是善茬，那眼神跟鹰隼似的。

“路过？”那人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泛黄的牙，“这深山老林的，哪来的路过？我看你是想捡漏吧？”他往前逼近一步，皮甲摩擦地面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，让人心里发毛。

张凡心里叫苦不迭，暗骂自己倒霉。出门没看黄历，还想着来这鬼地方碰碰运气，结果碰上个蛇鼠一窝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