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不大，但冻得人骨头直哆嗦。林薇揣着那点可怜的遣散费，在雨夜的大街上 limp 了半天，才终于拦到一辆出租车。车窗贴着膜，里外都模糊糊的，一点暖气都不通。林薇缩在后排，看着前面那个穿着西装、戴着金链子的男人，心里恨得牙痒痒。

“师傅，往城东走。” 她把仅剩的二十块钱拍在副驾驶上，声音冷得能冻死人。那男人是她的前老板，张总，典型的白眼狼， hersalary低得可怜，还总骂她是蠢货。现在好了，她走了，他找了个年轻漂亮的小姑娘，每天花天酒地。

林薇骂着骂着，突然摸到口袋里有个硬硬的卡片。她掏出来，是一张名片，款式挺普通，就是纸面特别厚实，边角都磨得发亮。她记得，这是她面试成功那天，张总递给她的。

“哟，还留着我呢。” 林薇捏着名片，突然想起一件事。她记得张总说过，他有个远方表侄子，刚从国外回来，要给她介绍个对象。当时她急着走，根本没在意。现在……她冷笑一声，能是什么好东西？

雨还在下，林薇裹紧了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外套，又冷又饿。路过一家小吃摊，飘来一阵麻辣烫的香味。她忍不住多看了一眼。摊主是个三十来岁的老实男人，正在埋头算账，旁边围着几个路人，好像在赌大小。

“五块钱一份，加料十块钱。” 男人头也不抬地念着。林薇摸了摸口袋，只剩不到十块钱了。她犹豫了一下，突然想起那名片。她鬼使神差地走过去，“老板，来碗麻辣烫，加三个蛋，加两根青菜。”

男人抬起头，看见是个穿着邋遢的醉醺醺女人，皱了皱眉。“能喝吗？”

“能！” 林薇一把抢过勺子，“多少钱？”

“十三块。”

“等等！” 林薇突然想起什么，“你刚才说加料十块，现在是十三块，多算了。”

男人愣了一下，打量了她一眼，没说话，又埋头算账去了。

林薇看着那串红通通的丸子，突然觉得挺香。她把钱拍在桌子上，自己蹲在路边吃。麻麻辣辣的，挺解馋。吃得正香，一辆黑色的宾利停在她面前，车窗降下，露出一张俊脸。

“林薇？” 男人皱着眉，上下打量着她。

林薇手里的勺子“啪”地掉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