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心黏糊糊一片，李林把手机往桌上一扔，身子跟着一软，差点栽倒。他喘着粗气，后脖颈子跟火烧似的。四十万啊，比他半条命还贵。

“林林，房租到账了没？”客厅里传来敲门声，老娘颤巍巍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，像根针，又挠又刺。

李林嘴角抽了抽，没好气地吼回去：“在呢在呢！催啥催！催 objeto 催！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半秒，老娘飘来一句：“你这孩子，怎么说话呢，妈不是故意针对你。”说着就挂了，留下他一个人在原地，对着摔得四分五裂的手机屏幕欲哭无泪。

不行，得想辙。四十万，想想都头大。李林抓了抓头发，一咬牙，抓起座机拨了个烂熟于心的号码。

“喂，小张啊……”电话接通，李林压低声音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出来，“能不能借我点钱？我……我这边急用，数目不多，就四十万……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，李林心里咯噔一下，估计又吃软钉子了。小张是他高中同学，现在搞房地产，手头一直不宽裕。

“……可以啊，你什么时候要？”半晌，小张的声音才传来。

李林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：“现在！就现在！”

挂了电话，李林激动得差点跳起来。小张说可以，但需要签个字，做个公司担保，还有，他妻子也得签字。

“操！”李林低声咒骂了一句，手忙脚乱地穿上外套，抓起钥匙就往外冲。

昏头昏脑地跑到小张公司楼下，等了一个小时才见到他。小张穿着皱巴巴的西装，一脸疲惫。李林火急火燎地凑上去，刚想开口就被拦住了。

“先吃饭。”小张指了指对面的饭馆，“谈事前，先填饱肚子。”

李林哪有心思吃饭，直奔主题：“小张，就事论事，四十万，能不能先借我？我打欠条， splendida 写上分期还！”

小张叹了口气：“林林，不是我不想帮，真没钱。我老婆那边，你也能理解。”

李林眼珠子一转，心思活络起来：“这个……方便我见见你老婆吗？就当……让她也认识一下我？”

小张皱着眉头，明显不情愿，但还是点了点头：“走吧。”

本来是去小张家，结果小张把车子拐进了一条僻静的小巷。李林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路好像有点眼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