咔嚓咔嚓……唐文阳的嘴跟风火轮似的转，饼子碎渣掉了一身。吧台老板不闲着，麻利地擦着桌子，擦完又系上围裙进后厨了。这小子跟她家老板娘一个模子刻出来的，手脚都勤快。对面角落里，人影一晃，个驼背老者坐在了唐文阳旁边。

老者声音沙哑，盯着唐文阳手里的半块饼子：“小子，你爹呢？”

唐文阳叼着饼渣，含糊不清：“刚……刚走了。”

老者眯眼：“哪个爹？”

唐文阳一拍大腿：“就那个，昨天跟你打架，把你那柜台都踹裂了那个！”

“嘿！”老者笑了，皱纹里全是戏，“有胆色！坐下，吃饼，我给你加倍。”

唐文阳嘿嘿笑，饼子是真香。老者名讳不提，街坊都喊他老鬼，据说八十多了，本事谁说得清。今儿这事，得从刚才那场街斗说起。

一群泼皮在酒楼外围堵唐文阳，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光头，叫二愣子，外号破锣。因为唐文阳昨天抢了他们手下一条狗，又不给钱，今儿非要找场子。二愣子人多势众，可打起来，唐文阳下手狠，三下五除二，就将他们撂倒一片。最惨的是二愣子，被他一砖拍断腿，哀嚎着滚到街边臭水沟里。

老鬼本来在街角晒太阳，就瞅见这出戏。唐文阳收拾残局时，老鬼飘过去，拍了拍他肩膀。唐文阳刚想问老鬼咋回事，就见二愣子手下找来了，个个手持棍棒，怒气冲冲。

“小子！你他妈找死！”为首的喊道。

唐文阳把饼子一扔，站直了身子。老鬼使个眼色：“得嘞，送客。”

二愣子手下人多，唐文阳一瞅，也是硬碰硬不好使。他左右一瞥，老鬼往街那头一指。唐文阳会意，朝另一条路溜了，留下老鬼一个人挡着。

老鬼站定，驼背挺得笔直，浑浊的眼睛里精光一闪。二愣子手下人马雄壮，可一靠近，就皱眉。老鬼身上有种阴冷的气息，像毒蛇，让人心头发毛。

“滚！”老鬼声音不大，带着一股钻地 sticks 的劲儿。

二愣子手脚不笨，可真遇上老鬼，像只撞上铜墙的苍蝇。三下就被逼得连连后退，脸上青一阵白一阵。他手下见状，齐刷刷举棍就砸。

老鬼动了，慢动作似的，可那速度，诡得让人心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