咔嚓咔嚓……唐文阳的嘴跟风火轮似的转，饼子碎渣掉了一身。吧台老板不闲着，麻利地擦着桌子，擦完又系上围裙进后厨了。这小子跟她家老板娘一个模子刻出来的，手脚都勤快。

对面角落里，人影一晃，个驼背老者坐在了唐文阳旁边。老者穿着洗得发白的青布道袍，脸上有一道长长的疤痕，从额头划到下巴，像条蛇一样。他也不点菜，就盯着唐文阳的饼子啃，吧唧吧唧的，声音老大。

“小崽子，吃相挺狼狈啊。”老者说话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木头。

唐文阳咽口唾沫，饼渣不小心掉进嘴里，猛地咳嗽两声：“道长，您……您这是……”

“路过，看你在跟人说话，就过来听听。”老者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尖牙，把最后半个饼子咽下去，拍了拍肚子，“怎么样，那小子说得很厉害？”

唐文阳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老者看着不简单。他想起昨晚看到的玉佩，和宁秋琳身上的一模一样。难道他就是？

“道长，您说笑了。我就是个打零工的，没什么好说的。”唐文阳脚下打滑，差点摔倒。

老者伸手一揽，稳住他，嘿嘿笑道：“别紧张，我不是坏人。我就是想看看，你这小崽子，怎么就敢惹上那宁家的人。”

唐文阳心里一惊，宁家？难道宁秋琳出事了？

“道长，您是不是认错人了？我……”

“不认错人。”老者打断他，“我花了五万两银子，才从宁家手里买下你的命。现在，你欠我一条命。”

唐文阳傻了，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。五万两？这得是多大一笔钱？

“所以，你告诉那个宁家小子，让他放聪明点。”老者站起身，拍了拍唐文阳的肩膀，“还有，以后见到我，就跪着说话。”

说完，老者驼着背走出小酒馆，消失在夜色里。

唐文阳瘫坐在地上，脑子嗡嗡作响。五万两？宁家？他到底得罪了什么人？

“老板娘！”唐文阳嗓子发干，冲着后厨喊道。

“什么事？”老板娘探出头，“又是吃了什么不该吃的？”

“老板娘，您……您能不能借我点钱？”唐文阳跪在吧台前，声音发颤。

老板娘愣了一下，随即笑道：“行啊，多少钱？”

“五万两……”唐文阳说完就后悔了，这么大的数目，老板娘肯定不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