脸色刚从黑转白，手机又“叮咚”一声响了，我拿起来一看，是王哥发的消息，说城东那栋废弃小学最近闹鬼，特别邪性，连三个老教师都看得抑郁了，问我要不要去会会“朋友”。

我看着手机屏幕，嘴角抽了抽。那地方我知道，三年前有个highlight新闻，说三个老师半夜在操场上跳大神，最后都送进精神病院了。现在那学校彻底废弃了，只剩一堆破瓦砾和歪脖子墙，晚上风一吹，呜呜的，渗得慌。

“老王，不是我不去，”我回了条消息，“你看看我这副模样，去不是给鬼当小弟？再说了，我这一身精神头，是用来陪审员喝酒的，不是用来跟孤魂野鬼周旋的。”

王哥回得快，就四个字：“有神兽，跟我去。”

嘿，这老小子真不是孬种，知道我这东西是硬通货。我噌地坐起来，拍了拍肚子。肚子里那小家伙还没动静，估计是被王哥的消息给整睡了，这几天它要么是睡觉，要么是瞎折腾，从来不超过十分钟就炸毛。

“少废话，赶紧收拾家伙什。”我拎起我的“行头”——一个空荡荡的布包，里头就一根桃木棍，一个铜钱八卦镜，说实话，有几分真几分假，全靠气势。还有一瓶二锅头，这是我的标配，对付疯鬼没毛病。

王哥开着他的破皮卡来了，后座塞了估计有十几个半人高的玩意儿，有铁锹，有绳索，还有几根不知道扔哪儿捡来的长矛，看得我一阵后怕。我心想这老王怕不是要真动家伙，准备跟我一起去抡大铁锹呢。

结果到了地方，老王把家伙什往地上一扔，抓着我的手就往里面走，小声嘀咕：“别慌别慌，有我跟，有……呃，有哥们儿你。”

废弃小学门口那棵老槐树孤零零地站着，树干上布满了不高不低的抓痕，像是有人用指甲抠的，又像是某种生物留下的。风从破败的校门里灌进来，呜呜地响，吹得我头发都竖起来了。

“王哥，咱们真要进去啊？这……”

“怕啥，”王哥压低声音，“那三哥们儿进去前还骂街呢，最后不也瘪着个脸出来了？走，小伟，给你壮壮胆。”

我硬着头皮跟着王哥往里走，手心全是汗，铁锹在我手里跟块烧红的铁疙瘩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