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妪咬着牙，半晌才挤出一句：“你……你等着……” 说完，她像是被根针刺了一下，扭着肥胖的身子就朝外走，那几个婆娘也赶紧跟上去，生怕沾上一点云倾的气。门槛前的碎石被老妪的绣鞋踩得噼啪响，走几步还回头朝云倾这边瞥一眼，眼神里全是幸灾乐祸。 云倾看都没看，自顾自又从抽屉里掏出本账簿，哗啦哗啦翻着，嘴里还嘟囔：“咦，这月流水好像少了一炷香？不对劲啊……” 老妪走远，屋里顿时安静下来。丫鬟们互相交换了个眼神，都有些摸不着头脑。 “云姑娘，您……您 really 牛啊。” 彩衣是跟着云倾最小的丫鬟，刚才吓得大气都不敢喘，现在总算找到机会嘀咕两句。她偷偷往门口瞅了瞅，又赶紧缩回来，“方才那些婆子，跟嚼了黄连似的，估计这顿晚饭都吃不香了。” 云倾抬眼，懒洋洋地问：“怎么了？” 彩衣咽了口唾沫：“就是……就是老夫人和她们，刚才那番话……姑娘您根本没搭理，直接就去看账簿了。” “哦。”云倾哼了一声，“财迷心窍，比谁都看重那些银钱。”她也懒得去管那些婆子现在是什么表情，反正她们已经让她丢尽了面子，再怎么闹也翻不出什么浪花来。“你来说说，上个月的绸缎，到底少了多少？” 彩衣赶紧凑近了些，压低声音：“回姑娘，东院那几家，送的绸缎据记数少了三家，共十六匹。还有南院，说是做嫁衣用，临时又改主意，退了五匹……” 云倾“嗤”地笑了一声，合上账簿，指尖点了点桌面：“嗯，看来是有人故意在背后搞鬼。”她想了想，“去把那几匹退回去，说明白，是我吩咐的。” “啊？”彩衣有点懵，“那……那东院的几匹，是老夫人那边送的……”她跟着云倾这么久，早摸清了这位大姑娘的脾气，这指令听起来，可不像是好兆头。 “谁送的不重要。”云倾站起身，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麻的脚指头，“重要的是，东西不能白白便宜了人。去办吧。” 彩衣咬了咬 lip，最终还是领命跑了出去。她心里直打鼓，生怕云姑娘突然反悔……不过转念一想，云姑娘既然吩咐了，那老夫人那边肯定要吃瘪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