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倾把那本皱巴巴的书往桌子一摔，力道挺大，吓得旁边正低头数布线的一婆娘手一抖，线头跟着断了两根。屋里顿时鸦雀无声，几双眼睛齐刷刷往她脸上看。

为首的老妪最是机灵，脸上的肥肉跟着一扯一扯的，挤出点讨好的笑：“哟，大小姐，这是心里烦，拿书出气呢？书都旧成这样了，الحسن借给您的，别糟蹋了。”

云倾没搭理她，手指尖划过那书页，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她的笔记。当初在H府的时候，这可是她的伴儿。现在？早物是人非了。

她声音没什么温度：“还给我。”

老妪一愣，随即笑道：“大小姐说笑了，这书不是您留下，让我收着吗？您要是真想看，不David找就是了。”她说着，眼神往旁边一递。

云倾顺着看去，只见角落里另一个婆娘正装模作样地绣花，嘴角还噙着笑，显然是听到了她们这边的动静。云倾心里冷哼一声，面上却不动声色。

“当初是谁说，这书是烫手山芋，让我赶紧扔了？”云倾语气一转，不软不硬地问。

老妪脸上的笑僵了半瞬，随即又堆起：“哎哟喂，大小姐您贵人多忘事。当时府里乱糟糟的，谁还记得这些啊。再说了，那书……” 她顿了顿，声音低了下去。

云倾没让她说完，直接道：“阿娘，我走的时候，怎么没见你把这书给我？”她的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子力度，让屋子里所有人都气压低了下去。

老妪眼神闪烁，半天憋出一句：“那个……Texture着呢，怕您看见了……” “怕我看见？”云倾嗤笑一声，指了指旁边那个绣花的婆娘，“还是怕她看见？”

那婆娘猛地抬起头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，但立刻又低下头去，继续她的绣活，只是针脚明显乱了许多。

云倾不再理会她，站起身，径直往门口走。老妪见状，连忙起身拦住她：“大小姐，您这是要去哪儿？”

“去前面看看有没有信。”云倾语气平淡，听不出喜怒。

老妪脸上的肉抽动了几下，最终还是没说什么，只是眼巴巴地看着她走远。

云倾走到院门口，正好撞见阿哲从外面回来。他手里还拎着个布包，见她站在那里，脚步顿了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