汗味儿糊了一脸，李凡从地铁里挤出来，刚踏上地面，手机又响了。还是王婉。这次消息更简单，四个字：“自己解决。”

什么意思？自己解决？用李凡的脑子想，那就是今晚又要在出租屋里吃泡面了。他路过便利店的窗口，瞥见里面热气腾腾的关东煮，顺手买了一碗。晚上七点，出租屋。外卖小哥准时打卡，放下餐盒哐当一声走了。李凡啃着热乎乎的丸子，觉得生活还是有那么点儿意思的。

不过，意思不大。

王婉这姑娘，就是李凡的老婆。早先在一间小公司当会计，日子过得平平淡淡。大概半年前，她突然开始神神秘秘的，说是什么“玄学修仙”。李凡当时嗤之以鼻，觉得她是受了什么网络小说的蛊惑，天天搞些打坐冥想、符水驱鬼的把戏。结果呢？这把戏越来越像那么回事。

前阵子公司年会，王婉穿着一身素雅的道袍上台表演什么“静心术”，台上台下几百号人，竟然真的安静了五分钟。李凡当时就觉得不对劲，这尼玛不是闹着玩的。后来有同事私下跟他说，看见王婉在宿舍阳台上炼气，满屋子都是氤氲的白雾，跟武侠片似的。李凡半信半疑，但有些事情，你 sanoysa（健康）人能想明白吗？反正他是不信。

至于那个女童，叫若曦，是个什么来头，王婉也没说。只有一次，李凡看见若曦在客厅地板上睡觉，小手小脚都那么精致，闭着眼睛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。李凡当时伸手想去摸，结果手还没碰到，那小丫头眼睛突然睁开了，直勾勾地盯着他，眼神挺吓人。李凡吓得把手缩回，心想这小丫头八成也不是一般人。这一点，王婉倒是没骗他。

泡面吃完了，碗洗掉，李凡正准备瘫在沙发上，屋门突然无声无息地开了。他吓了一跳，以为是自己幻觉了，定睛一看，门口站着的，竟然是王婉和若曦。

王婉穿着一身淡青色长裙，周身灵气流转，比在地铁口看到的，在那间半旧的出租屋里看到的，都好看。若曦依旧是那身小道袍，只是小脸白得吓人，看不清五官，像是个没有灵魂的玩偶。但李凡知道，她绝对不是普通人。

“回来了。”王婉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跟平时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