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废物！”老李头啐完，一巴掌拍在道具刀上，火星子溅起来。“你小子就配演这种垃圾角色！要不是看在你老师面子上，老李我连你口袋里那两毛钱都抠出来！”他指着我，眼神跟刀子似的，“下周摄影棚开机，你要是还磨磨蹭蹭，别怪我直接把导演叫来，告诉你能不能吃这行饭！”

这话像淬了毒的冰锥，直直扎进我心里。张野斜睨他一眼，唾沫星子顺着嘴角滑下去，懒得接话。老李头这脾气，剧组里不是一天两天了，挑粪的出身，当群头越做越横。

我低头整理戏服，里三层外三层，演龙套的标配。前两天被导演骂，嫌我慢，拍个简单的动作磨蹭半天才对位。老李头接茬，更说我笨。可这剧本就这么长，一个出场三次的小炮灰，动作戏不超过五秒，我提前演了三遍，导演都说可以了。

“野子，这老混蛋真拿他没办法。”隔壁道具师递来一个馒头，“趁他没注意，赶紧吃，这剧组盒饭，狗都不吃。”

我扒拉了两口馒头，心里骂骂咧咧。别说他了，这剧组的龙套，连个像样的吃的都拿不出来。我演 Role，连个正经名字都没有，导演喊“喂，那个穿绿衣服的”，老李头就吼“快点！磨磨蹭蹭影响收音！”

下午场，来了个新对手。穿着时髦，打扮艳丽，一上来就嚷嚷“我是投资人！这是我的戏！”漂亮是漂亮，就是眉眼间的戾气太重，像只随时要扑咬人的母豹。

导演刚走，她就凑到老李头耳边说了几句。老李头立马换了一副脸，对我指指点点：“张野，刚才导演说了，你这角色要改，新增一段戏，配合我！”

配合谁？配合她这明显来抢戏的？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走到导演面前：“导演，这突然加戏，是不是不太合适？”

导演皱眉：“什么情况？老李头，怎么回事？”

老李头嬉皮笑脸：“导演，是她……她投资人身份来的，人脉广，咱们得配合。”

新对手得意洋洋：“导演，我就是想对这个小演员好点，他演得实在不行，我这投资人嘛，总不能看着作品被毁吧？”

导演脸色难看：“你这……”刚要发火，新对手的手机响了，接完电话，她脸色瞬间煞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