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头唾沫星子还没落，对面杵着的年轻人——我叫张野，圈内名不见经传，此刻正被老李头训得狗血淋头。他口中的useless，大概就是我这么个被扔在这剧组半个多月的“编外人”。

我吸了吸鼻子，空气中弥漫着烟草味和一股说不出的尴尬。老李头，剧组导演，五十来岁，眼角堆着皱纹，此刻正指着我对面那个空荡荡的座位，活像在骂一个偷懒的学生。

“剧本呢？大纲呢？”老李头又吼了一遍，手里的烟杆差点指到我鼻尖，“你们年轻人，就是喜欢搞些花里胡哨的，什么网络文学，什么网感，能当饭吃？票房呢？票房！有没有想过票房？”

我低头扒拉着面前那杯凉透了的枸杞水，心不在焉。这已经是连续第三天了，他们仨——老李头，副导演老王，还有那个总在角落里玩手机的美女场记——都在问我剧本的事。可我连个字儿都没写出来。

原因很简单，我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写。我不是没有写过剧本，在大学的时候，我们专业出过几个小有名气的编剧，我看得多，也模仿过，但真正拿到一个商业大制作的电影剧本，我还是第一次。

这剧本是关于一个超级英雄的，我看了几遍，觉得狗屁不通。那个超级英雄，力大无穷，刀枪不入，还有一个响当当的名字。我随手翻了翻，主角一行字后面，赫然写着“由新人演员张野出演”。

我顿时就笑了，合着我半个多月来在这儿耗着，就是为了写个我自己演的剧本？这剧本，还是让我一个新人来写？我找导演提了，导演愣了半天，说：“你小子，是有才华，但你还嫩了点，这剧本，还得你来写。”

于是，我就被“请”来了这个剧组，成了所有人的希望，所有人的鞭策对象。可我呢，连个像样的剧本大纲都没想出来。

老李头的训斥还在继续，我这心里，却越发平静。我知道，我不能跟他硬怼，项目是老板的，他们在乎的是结果。我只管做好自己的本分，至于能不能做好，还得看明天。

“张野，你什么打算？”走出导演室，老王递给我一根烟，压低声音问，“这剧本，你得赶紧写，老板催了，再拖下去，项目就黄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