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蛋吧嗒吧嗒抽着烟，眼珠子盯着镇口那个穿制服的。那俩人杵在那儿，跟两根木桩似的，对着一帮看热闹的指指点点。昨儿跟老二那场误会，他心里头虚得慌，就想着躲躲。谁成想，今儿老二请了人，还喊来了镇上的‘警察’，这下插翅也难飞了。

“狗蛋！”一个尖声咋呼，把王狗蛋的魂都快吓飞了。他脚步虚浮地走过去，那根金箍棒贴身藏着，手心里全是汗。

“警官，有啥事儿啊？”王狗蛋堆起笑，尽量让声音听起来不抖。那俩警察，一个微胖，手心里老茧子挺厚，另一个瘦高个，眼角有块疤。

微胖的警官皱着眉：“王狗蛋，昨儿你跟老二打架，那叫一个精彩啊。现在老二请了人，你小子又躲这儿，想溜啊？”

“哪有啊！”王狗蛋赶紧摆手，“我就是……我就是看老二他们人多，就想躲一躲。真没想惹事。”

瘦高个警官推了推眼镜：“躲？我看你是想反咬一口吧？老二说，你抢了他算盘，还差点动家伙。”

“我抢他算盘？我那是……我那是和他开玩笑！”王狗蛋脸涨得通红，昨天抢算盘是真手痒，他老看到老二那副算盘不离手的样子，就觉得好笑。可后来老二请人，他吓得只想跑。

“开玩笑？”微胖警官呲牙，“把他那老伙计给折了，这能叫开玩笑？”

王狗蛋一愣，这才想起，老二那算盘是他用了几十年的宝贝。他咬了咬牙：“那是我手滑！真不是故意的！”

瘦高个警官冷笑一声：“手滑？昨儿个老二喊来的那几号人，可不是闹着玩的。你要是敢再动手，我们可不管你手里拿的是啥。”

王狗蛋心里咯噔一下，看向不远处围观的群众。大家伙儿指指点点，有的笑，有的骂。他突然想起昨天抡金箍棒那股子力气，吓得往后缩了一下。那根棒子，现在成了他的心结。

“我……我错了。”王狗蛋声音低沉，“我这就回去了，再也不敢惹事了。”

微胖警官瞪了他一眼：“回去？回去怎么着？老二这梁子算是结下了。你要是敢再惹事，我们可不认人。”

王狗蛋没话可说，溜达到老二家门口，那铁棍子还杵在墙角。老二正坐在门槛上抽烟，眼圈红红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