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就是皇上？”林婉儿小声问，手指紧张得绞着衣角。老嬷嬷在她面前堆了个笑脸，压低声音道：“傻姑娘，你可别胡说，皇上龙颜盛怒之下，可不是咱们能招惹的。”

林婉儿心头一颤，这才注意到周围的气氛。周围伺候的宫人都垂首屏息，连呼吸声都放得极轻，生怕惹了主子不快。她悄悄抬眼，透过帘子缝隙，瞅见那个坐在主座上的青年。他穿着明黄色的龙袍，墨发用一根硕大的金簪绾起，侧脸轮廓冷硬，眼神扫过来时，锐利得仿佛能将人看穿心肝。

“傻……”林婉儿下意识想反驳，立刻被老嬷嬷的眼神瞪了回去。这位未来的皇后，十四岁初见皇帝，呐呐无言，像个怂包。老嬷嬷站在她身后，往她面前小声念叨：“低眉顺眼，以后是您在宫里的生存法则。”

林婉儿记住了。从此，她扮演起木头疙瘩。皇帝召见时，静静地站着，不说话；有人交谈，她也只是嗯嗯啊啊；甚至有人试图接近她，挤眉弄眼，她也装作视而不见，一副呆头呆脑的模样。

这一招，确实让她在宫里活得好好的。宫女太监不敢欺负，妃嫔们看她傻，不把她放进眼里。日子过得波澜不惊，倒也舒坦。

只是，林婉儿心里清楚，这“傻”不过是一层保护色。她记得前世自己是如何在这紫禁城中被逼疯的，那些绿茶白莲的手段，那些阴损算计，她谁也对付不了。重生一回，她当然要为自己留条后路。

这天，是宫宴，皇后被要求出席。林婉儿穿着一身素雅的藕荷色宫装， Благородный 脸上挂着呆滞的笑容，在宫女们的簇拥下，一瘸一拐地挪到宴会厅。这模样，活脱脱一个病秧子，眼神空落落的，让人看了就心软。

宫宴上，花儿笑，鸟儿叫，气氛看似祥和。实则暗流涌动。坐在不远处的是萧皇后，也就是最有希望被选为皇后的那位。她优雅地捧着茶杯，嘴角挂着完美的弧度，目光却时不时瞟向林婉儿。眼神里带着几分戏谑，几分轻蔑。

林婉儿假装没看见，低头闲闲地摆弄着裙角上的珠花。珠花在她手里，渐渐被拨弄出了些花样。萧皇后见林婉儿毫无反应，嘴角勾起一抹更深的笑意，轻声道：“妹妹，妹妹这手艺不错啊，将来可是要给皇上逗笑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