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最终的归宿

“上面有人？”方羽挑了挑眉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角的冰凉金属边。这词儿可不见外，都市里翻云覆雨的，哪个手里没几根线头。他接过柳如玉递来的文件袋，掂了掂分量，心里头却跟明镜似的——这小丫头，不是冲着他方某人来的。

柳如玉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，脸颊微微泛红，小声嘟囔：“方总，您误会了，这不是……”

“我知道不是。”方羽接过话头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别人的事，“路上遇到点事，心情不好，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。你这丫头，别总想着一步登天。”他顿了顿，看着柳如玉的眼睛，眼神里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认真，“有些路，走得急了，可能会摔得很惨。”

柳如玉抿了抿嘴唇，没说话。她知道方羽说的是实话，可心里就是压着一块石头，沉甸甸的。她给家里打电话时，妈又生病了，爸为了给她筹钱，腿都疼得直不起来。她不能不争气，不能不拼。

“喏，”方羽把文件袋放在桌上，推到她面前，“这个项目，你不是挺有想法的？放着我这儿，什么时候觉得合适了，随时跟我说。”

柳如玉愣住了，她没想到方羽会突然给她这个机会。她小心翼翼地打开文件袋，里面是几个不同版本的方案，每一页都写满了详细的注释。她翻看着，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，酸、甜、苦、辣，什么滋味都有。

“方总，这……”她想说些什么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
“没什么，”方羽摆摆手，“就是觉得你这脑子，不该用在那些弯弯绕绕上。”他喝了口水，继续说道，“你妈的情况，我大概了解。钱的事，别急，慢慢想办法。”

柳如玉的眼眶瞬间红了，她知道方羽不是在同情她，而是在帮她。可这份情，她怎么还得起？她张了张嘴，想说句感谢的话，却被方羽抬手止住了。

“别瞎激动，”方羽打断她，“我告诉你这些，是真心想帮你。但路，终究要你自己走。别让人跟着你一起掉坑里。”

柳如玉点点头，眼圈更红了。她知道，方羽是在关心她，是在真心实意地帮助她。她感激，但更多的是愧疚。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，只能用力地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