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没空绕弯子？”柳如玉嘴角扯了扯，像是不甘心，又像是终于认命，“那我说了啊。方总，那批货的事儿……是有人故意往浑水里搅和的。”

她顿了顿，声音压低了些：“不是我个人跟您过不去，是上面有人……不希望这事成。”

方羽手上的动作停了停，抬眼看她。办公室的灯光明亮，却照不进她眼底那点躲闪。他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大概猜到了七八分。

“上面？”他重复了一遍，语气没什么起伏，“谁？”

柳如玉咬了咬嘴唇，还是没说。这事儿牵扯挺大，她再傻也懂。方羽心里了然，敢在这个节骨眼上使绊子，肯定不是小人物。要么是竞争对手，要么……是冲着他方羽来的。

“你想让我怎么做？”方羽把手指又搭回桌上，敲击声重新响起来，只是这次没那么急躁了，带着一种掌控的意味，“你想让我替你摆平‘上面’？”

“我不是这个意思……”柳如玉急了，声音都带点颤，“我只是……提醒您注意。那批货对方也盯得很紧，万一节外生枝，对您公司……”

“我知道。”方羽打断她，语气冷得能冻死人，“你想表达的，是让我别管这事儿，任由他们得逞，对吧？”

柳如玉被他看得心里发毛，点了点头，又赶紧摇头：“不是，我不是这个意思。我就是……担心……”

“担心我傻？”方羽笑了，但笑容里没什么温度，“柳小姐，你我都知道，这批货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。我方羽要是连这点事都摆不平，还配叫方总？”

他话里的警告很明确。柳如玉脸色一阵红一阵白，半晌才道：“方总误会了，我不是那个意思。我就是……觉得那人很厉害，您得小心。”

“谁？”方羽追问。

柳如玉咬着牙，终于没顶住，飞快地瞥了他一眼，低声道：“赵老板……他好像不希望我帮您。”

“赵老板。”方羽把这四个字在脑子里转了转，没什么惊讶，也没什么意外。有能力在背后搞鬼，又不留痕迹，这种人物，在商场上并不少见。只没想到，会是赵老板。

赵老板，业界有名的人物，跟方羽的公司是既有合作又有竞争的关系。他做事情向来狠辣，方羽这次得罪了他，恐怕是躲不过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