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吧，找我就是想让我给你那项目镀层金，还是又想让我帮你解决哪个烂摊子？”方羽压低声音吼回去，毕竟现在空间狭小，老板办公室的门被虚掩着，谁知道哪个环节的猪队友会突然冲进来搅局。办公室里弥漫着烟灰和咖啡混合的味道，他揉了揉太阳穴，感觉脑子像被灌满了铅。

电话那头的林薇吸了吸鼻子，像是刚哭过，但语气里又带着三分的狡黠：“哎呀，方羽哥，你这话说的……什么叫镀层金啊，我就是……我就是觉得你厉害啊！像你这样的人才，就该被用在刀刃上，别总在我这儿打转了。”

“打转是打转，你这儿是临时避风港懂吗？”方羽无奈地叹了口气，挂了电话，深吸一口气。外面的天气不错，秋高气爽，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，暖洋洋的。但他心里却是一片冰凉，林薇的话像针一样扎在他的心上。他开始怀疑，自己是不是真的适合这座城市。

刚毕业那会儿，他可是踌躇满志，非要在一线城市扎根，证明自己的能力。可这几年下来，除了那点微薄的薪水，和一杯接一杯的咖啡，他好像什么都没留下。高房价、高强度的工作，像一座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。他开始怀疑，自己是不是真的适合这座城市。

“既然这么累，当初干嘛要来？”他自言自语。是啊，当初为什么要选择逃离家乡，跑到这个陌生的城市里来？

手机又响了，一看是柳如玉。他犹豫了一下，最后还是接了起来。

“喂，小玉啊。”方羽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柔一些。

电话那头传来一阵轻微的抽泣声，然后是柳如玉带着哭腔的声音：“方羽哥，我……我爸妈又吵架了，妈又摔了碗，我……我害怕……”

方羽心里一紧，他想起自己在电话里头说忙，想起了自己每天面对的冰冷现实，和眼前这个女孩寄来的每一声哭泣。

“小玉，别怕，别怕啊。”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母亲一样温暖，“你现在在哪里？我……”

“我在村口等你，你……你能不能过来一趟？”柳如玉的声音带着绝望。

方羽挂了电话，看着窗外的阳光，心里五味杂陈。他知道，自己是该回去了。至少在柳如玉需要的时候，他不能让她一个人面对那些痛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