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姑娘抖着小手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阿强捡起最后一块豆腐，擦了擦手，绕过她，把散落一地的豆浆分装袋一个个捡起来，叠放整齐。姑娘瞅着他，小脸通红，又气又委屈，就是没敢哭出声。

“姑娘，你咋一个人在这儿？”阿强捡完，弯腰想扶她。姑娘一甩头，猛地往后退了两步，指着他说：“你……你别过来！”

阿强一愣，放下东西，看着她。这姑娘，看着挺水灵，咋脾气这么冲？他斟酌着开口：“我……我不是想欺负你。刚才没看着，摔着了，对不起。”

“对不起有用吗？”姑娘双手叉腰，跺了跺脚，“你看看你这身打扮，脏兮兮的，还吓到我了！”她抬手指了指阿强身上沾的豆汁儿，又指了指他脚边还没捡完的碎豆腐皮，“你……”

阿强低头，嘿，自己确实是穿得挺土，沾了不少豆汁儿。他也不恼，嘿嘿笑了两声：“行，行，是我大意了。这……你要是不嫌弃，我请你喝杯豆浆赔罪？”他指了指旁边还剩半袋子的豆浆。

姑娘撇撇嘴，眼睛转了转，没说话，小嘴一撅。阿强把豆浆递过去，十二块，她接过来，转身就溜走了。

阿强看着她跑远的小白影子，摇摇头笑了。这姑娘，脾气是大了点，不过看样子也不是装出来的。不管咋样，刚上来就呛了个冷水，心里明白，在城里开店，没点眼力见儿，吃不开。

他拍了拍身上的土，继续收拾剩下的东西。没过几分钟，一个小伙子过来，看样子是这姑娘的朋友，抬手指了指阿强：“哎呀，阿强，你看你这手艺，摔一跤都不影响。”

阿强连忙打招呼：“是，是这位哥，刚才碰到小姑娘了，不好意思。”

“没事没事，”那小伙子笑着摆摆手，“我妹妹就是脾气犟。你这豆浆不错啊，卖多少钱一斤？”

“一元。”阿强答。

“行，我再买两斤。”小伙子拿了个布袋，递给阿强，“顺便……麻烦你帮我看着摊子，我送我妹妹回去。”

阿强点点头，把东西搬好。小伙子和那姑娘有说有笑地走了。阿强估摸着，这俩人关系不咋地。他看着手机，刚才老板让他打了个电话，说是那个门面，老板娘临时有事，可以先便宜租一个月，让他尽快去签合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