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强弯腰，手往地上一松，那姑娘立马像只受惊的小猫，往后缩了缩。他没急着去扶，先把一袋散落的豆腐捡起来，掂量着重量，低声说：“姑娘，摔疼了没？这豆浆洒了，算我的。” 白裙子姑娘抖着小手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她扶着车筐沿，颤巍巍站起来，刚站稳，脚下一滑，差点又摔倒。阿强眼疾手快，一把扶住她。“慢点慢点。”他声音不高，透着股实诚。 姑娘抬眼看他，六七岁的小不点，脸蛋红扑扑的，小辫子上扎着俩小蝴蝶结。她咬着嘴唇，小嘴一瘪：“你跑过来干嘛？想抢我的豆浆？” 阿强一愣，笑了：“抢你豆浆？我这是帮你捡。倒是你，走路不长眼睛啊？” “哼，谁让你手一松，我就要摔了！”小姑娘理直气壮，叉着小蛮腰，一扭头，“赔我豆浆！妈说我给我的小黄狗喝呢！” 小黄狗？阿强顺口问：“小狗呢？” 姑娘眼睛又红了，小手指着不远处：“在那边！” 阿强这才看见，一棵歪脖子老槐树下，蹲着个小黑狗，正吐着舌头，摇着尾巴等。看着那纯种泰迪，阿强心里叹了口气。这年头，宠物都这么金贵。 “豆浆，我赔你。”阿强说着，从包里摸出俩钢蹦，放她手里，“拿去，买豆浆。” 姑娘眼珠子一转，小手伸过来，正要拿钱，阿强手一缩：“别动！我去买。”说罢，骑着破自行车，往巷子口的小卖部去了。 不一会儿，阿强买来两袋豆浆，一袋放回车筐，另一袋递给姑娘：“拿着，给你狗喝。” 姑娘接过豆浆，小脑袋一摇：“不嘛！这是我妈给我买找零的！” 阿强挑眉：“找零？多少啊？” “五毛！”小姑娘得意洋洋。 阿强摸出五毛钱钢蹦，塞她手里：“拿着吧。省点零花钱，买了糖吃。” 姑娘小嘴巴鼓起来，嘟囔着，接过钱，又小声说：“你家住哪儿？下次我找你拿豆浆！” “我住西头老槐树巷。”阿强一边说着，一边往回走。 刚走到巷口，就见一个老头蹲在墙角，搓着麻将牌，嘴里嘟囔着：“卖豆腐的，今天怎么没怎么见人来啊？” 阿强走近，递过去一张二毛钱的纸币：“大爷，打哈欠呢？” 老头眯着眼看了看：“哦，来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