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回来才多久？”沈默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阿月听出来，他有点绷着。

“多久？”阿月歪着头，目光落在沈默的脸上，“沈默，你刚回来几天？算算日子，还不到十天吧？”

“不到十天。”沈默轻轻重复了一遍，嘴角没什么表情，像是懒得接话。

阿月瘪了瘪嘴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她一直以为，沈默会像她期待的那样，至少会有些惊讶，有些感慨。可他好像一点都不在意，好像她刚刚才说了一句无关紧要的话。

“你回来，我订了新鲜的桂花糕，放在桌上，你吃了没有？”阿月转移话题，指了指厨房的方向。

沈默没动，目光依旧落在那棵樟树上。“没吃。”

“哎呀，我还以为你喜欢吃呢。”阿月说着，起身去了厨房，“我再给你拿一块，刚出炉的。”

沈默看着她背影，有些无奈。他确实没心思吃什么桂花糕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阿月回来这么久，他还是很不习惯。明明她就在眼前，可又感觉隔着一层什么。

“沈默，你到底在想什么？”阿月端着桂花糕出来，忍不住问。

沈默看着她，目光有些复杂。“我在想，你是不是该有自己的生活了。”

阿月手里的桂花糕差点掉下来。“什么意思？”

“我回来这么久，你还是整天围着这棵树转，跟我说话也总是那些话题。”沈默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。

阿月愣住了。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这样。”

“那你到底是怎么想的？”沈默语气有些急，“阿月，我们已经分开三年了，你不能再这样下去了。”

“分开？”阿月像是被踩到了尾巴，“分开就分开，谁规定不能这样？”

“可这样不好。”沈默看着她，眼神里有些痛苦，“你这样等着我，我又不能给你什么保证。”

“我不要保证。”阿月声音也提高了，“我只要你在。”

“阿月！”沈默忍不住提高了声音，“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，有些事情该放下了。”

“谁要放下？”阿月泪水在眼眶里打转，“是你先放下的，你说你累了，说要去追寻你的梦想，然后就消失了整整三年！”

“那是因为……”

“因为什么？”阿月打断他，声音带着哽咽，“因为家里反对？因为你说你还年轻，说你还想出去闯荡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