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意渐浓，乌镇的石板路上铺满了梧桐叶，踩上去沙沙作响。阿月站在廊桥上看雨，手里攥着一串糖画，糖稀还带着余温。她等了沈墨三年，从十六岁等到十九岁，等他像承诺的那样，从远方回来。

三年前，沈墨走的时候，阳光正好，他撑着一把油纸伞，站在梧桐树下对她笑。“等我回来，阿月。”他说，“我会在桃花树下等你。”后来，沈墨真的回来了，只是桃花开了又谢，谢了又开，他没等到那场风花雪月。

“阿月？”一个清朗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

阿月回头，看见沈墨站在廊桥的拐角，手里提着个鸟笼，笼子里一只红嘴蓝鹊歪着脑袋看她。沈墨的头发长了些，眉眼间添了些风霜，但那双眼睛还是和从前一样亮。
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阿月把糖画举到眼前挡住脸，声音有点小。

沈墨走近几步，目光落在她攥紧的糖画上，嘴角微扬。“路过。”他说，“看你站了很久，就进来看看。”

阿月放下糖画，糖稀滴在青石板上，像一颗融化的蜜糖。“你瘦了。”

“是吗？”沈墨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，“最近忙，没顾上吃饭。”

阿月想起三年前那个总是吃得多睡得香的少年，现在却这么清瘦。她叹了口气，雨天江南的雾气氤氲上来，让她看不清沈墨的表情。“你找到工作了吗？”

“还没。”沈墨的表情有点落寞，“想找个清静的地方住下来，像以前一样，每天到河边看书。”

阿月心里一酸，伸手想去扶他，却吓得缩回了手。沈墨的眼神突然变得很锐利，像要把她看穿。“你还在等我？”

“没有。”阿月立刻回答，声音却有点发虚。是啊，她还在等他，等了这个念头三年，像刻在骨子里一样。

沈墨笑了，笑声有点苦。“我以为你早就忘了。”

“怎么可能忘。”阿月低着头看地上的落叶，“只是……我等的不一定是你。”

沈墨的目光落在她低垂的发顶，忽然说：“你小时候很喜欢吃糖葫芦，每次我要走的时候，你都会偷偷在糖葫芦摊多买一串。”

阿月猛地抬头，眼睛瞪得溜圆。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
沈墨的语气很轻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。“我回来的时候，在巷口看见你偷偷往篮子里塞糖葫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