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凡又一次被老班甩在了办公室后面。汗衫湿透了，像刚从水里捞出来，脸上黏糊糊的，眼睛都快睁不开了。他瘫坐在吱呀作响的旧桌椅上，桌上摊着一本厚厚的《高等数学》，他的脸皮比这书还厚，至少没人敢当面戳破。

“姜凡，这道题……”数学老师李老师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，镜片后面那双眼睛，笑起来有点吓人，像某种大型昆虫，“你再想想，分子运动那部分……”

“啊……”姜凡含糊着，心里却在琢磨晚饭吃啥。是去校门口撸串，还是跟隔壁班那漂亮女生要微信……唉，都是烦恼。他偷偷往窗外瞥了眼，六月的天，毒太阳跟烤炉似的，知了在窗外扯着嗓子喊渴，连狗都懒洋洋地趴在阴凉处喘气。

突然，“啪嗒”一声脆响。姜凡刚想骂谁玩意儿乱扔垃圾，就感觉后脑勺传来一阵酥麻。他猛地一激灵，差点把桌上的半截铅笔拍地上。这电击感来得又急又猛，让他浑身一哆嗦。

他转头，就看见李老师正一脸“哎呀我手滑”的表情，手里还拿着那个用了多年的老旧式笔电，正愣着：“哎哟喂，我的老伙计，见鬼了跟你……”

“老师。”姜凡被电得有点懵，但还是硬着头皮坐直了，“没事吧？”

“没事没事，我手滑手滑。”李老师赶紧收回电笔，眼神飘忽地扫过姜凡红了一点的脸，“可能是快没电了，走，我给你再充充电。”

姜凡欲哭无泪。这老师是跟自己有仇吧？天天找茬。他胡乱点头，心里骂咧咧地想着，这破玩意儿电得人七荤八素的，下次再也不跟这老抠门一块儿待了。

李老师刚转身，手一抖，那该死的电笔又对着姜凡，“啪嗒”响了一声。这次更近，电光都差点照亮他的脸。

“你……”姜凡刚想发作。

“啊！”李老师倒吸一口凉气，这次他没躲开，“我的妈呀！这破……”

办公室的门被推开，教导主任老王一脸“抓奸在床”的表情走了进来。“哟，李老师，您这是……在教训姜凡啊？怎么打得还挺响亮。”

李老师尴尬地笑了笑，捡起掉在地上的电笔：“没……没有，就是……”

姜凡看着李老师那欲盖弥彰的样子，突然觉得有点好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