郁沉舟能清楚地记得昨晚是怎么一回事。或者说，他能记得的只有前半段。后面的事儿，就像被砂纸磨过一样，模糊得厉害。只隐约觉得，自己是不是对着一个白得晃眼的眼睛发呆来着？啧，以前怎么没发现这女人眼睛这么大。

这女人是谁？

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脑海里像装了个破旧收音机，时不时就有几个嗲嗲歪歪的声音飘出来。具体在说啥他听不懂，但那调调，那感觉，简直要破他耳朵。

“郁沉舊，你这个大骗子……”

“人家不要脸了嘛……”

“呜呜，你都不在乎人家了……”

这声音的主人，不是昨晚那个娇滴滴，哭得梨花带雨的女人吗？他当时脑子是瓦特了？怎么就稀里糊涂地成了这样？

郁沉舊是出了名的绝情种子，身边女人换得比衣服还勤快。可昨晚……昨晚那女人眼睛里的水光，怎么那么像真的？不是装出来的那种。

他皱着眉头，靠在办公室的超大落地窗前，看着楼下车水马龙。阳光把玻璃晒得滚烫，他伸出手想去摸，又缩了回来。真是烦躁。

助理小张敲门进来，手里拿着个文件，“少爺，这是您让查的那个女人之前的资料。”

郁沉舊接过，随意翻了几页，“啧，就是个小网红，演得挺像。”

小张嘿嘿一笑，“少爺，您别往心里去，她就是那种靠脸吃饭的，演技再好也没用。”

郁沉舊懒得说话，把文件扔回桌上。心里却莫名有点不舒服。他堂堂郁氏集团董事長，多少女人削尖了頭想攀上門，他看都不看一眼。可偏偏这女人……昨晚明明那么讨厌，现在却烦得他心慌。

“少爺，有电话。”

“扔了吧。”郁沉舊烦躁地挥手。

电话那头传来个娇滴滴的声音，听得出来是昨晚那个女人。

“郁少，你为什么不理人家……”那声音带着哭腔，隔着电话都能感觉到那种委屈。

郁沉舊手指捏紧，指节发白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什么情绪，“我让你查的事儿查得怎么样了？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“我查了……你以前交往的那些女人，资料我都准备好了。”

“滚。”郁沉舊挂了电话，把手机扔到桌上。

小张惊讶地看着他，“少爺，您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