郁沉舟能清楚地记得昨晚是怎么一回事。或者说，他能记得的只有前半段。后面的事儿，就像被砂纸磨过一样，模糊得厉害。只隐约觉得，自己是不是对着一个白得晃眼的眼睛发呆来着？啧，以前怎么没发现这女人眼睛这么大。

这女人是谁？

脑子里像被塞了团乱草，乱糟糟的。他烦躁地扯了扯领带，镜子里的人眼神阴鸷，唇角紧抿，正是那种能把人当场杀了的狠劲。

办公室的门被敲了敲，助理小心翼翼的声音透进来：“少董，王氏集团的代表到了，在楼下会议室等着。”

郁沉舟能感觉到额角突突跳。王氏？王思懿王氏？那不是前脚才甩掉的那个？他昨晚……昨晚不是去见那个小狐狸精了吗？怎么就扯到这个头上了？难道是那个小狐狸精搞的鬼？

“让她上楼。”郁沉舟能听出自己声音里的不耐烦。

助理应了一声，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：“少董，王氏代表说，是程小姐让她过来的。”

程小姐？哪个程小姐？他脑子里又乱成一团。

“什么程小姐？”他语气冷得能冻死人。

“就是昨晚跟您……呃，据说见过一面的那位程小姐。”助理声音更低了，眼神躲闪。

郁沉舟能感觉到一股火气从胸口窜上来。昨晚？他昨晚明明是在跟那个小狐狸精厮混来着，哪里有空见什么程小姐！该不是那个小狐狸精见缝插针，又搞出什么幺蛾子？

他深吸一口气，压迫感瞬间消散，随即扬起一丝邪佞的笑容：“知道了。”

这程小姐，倒是挺有胆子。勾引他郁沉舟能耐是能耐，居然还敢把他扯进王氏集团的事里来。不过……这声“知道了”，听着倒像是带着几分兴趣。他似乎在期待什么？

王思懿那女人，倒是挺会玩。甩了他一顶大绿帽，现在又派了个程小姐来搅局。她怎么就不想想，他郁沉舟能是那么容易拿捏的人吗？

他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王氏集团那栋气派的楼。王思懿，程小姐……你们俩，倒是挺有默契啊。不过，他们俩能玩到什么时候，就不知道了。

“少董，”助理小心翼翼地走到他身后，“您要见王氏代表吗？”

郁沉舟能感觉到一股寒意从背脊窜上来。他转过身，助理吓得一哆嗦，连忙往后退了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