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二胡往肋下又夹紧了些，眯着眼往巷子口瞅。这条巷子比他昨天住的破庙还破，墙都塌了一半，地上坑坑洼洼全是尿骚味儿。但奇怪的是，黑灯瞎火的，竟没什么人踩过，连个打更的都瞧不见。“这地方是哪啊？ 老王心里嘀咕着，伸脚就想往巷子外头溜。这两天拉着二胡出来觅食，被抢过吃的，被泼过水，挨揍也不只一次了。这瞎子活着也是累，起码现在，他什么也看不见。 刚迈出一步，腰间那个破旧的布袋突然一沉。老王“咦”了一声，弯腰摸了摸，是个硬邦邦的饼子！不是他给钱买的，更不是哪个好心人送的，这点老王清楚得很。这饼子闻着就香，面是小麦面，油是猪油，还有葱花……我的姑奶奶，这年头谁还吃得起这个？ 老王眼睛一瞪，咬人也！他当街抢食的时候，就没见过这种操作。正想着要不要赶紧塞嘴里，巷子深处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像是什么东西在爬。 “谁他妈啊？”老王没好气地吼了一声，嗓门一大，那窸窸窣窣的声音立刻停了。 黑暗中，一个细小的声音传来：“大哥，别吼，小的走路不小心，踩到啥了……”那声音带着点怯意，像是个小孩。 老王哼了一声：“走路不小心？这巷子又窄又黑，没看见脚下全是坑啊？”他心里嘀咕，这小孩声音稚嫩，可脚底下那饼子，看着可不像是小孩扔的。 小孩沉默了几秒，然后小声说：“大哥，那……那是我哥放着的。他出门前说，谁要是饿坏了，就给谁吃……” 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打量着巷子深处，借着微弱的月光，似乎能看到两个黑影斜倚着墙根，一动不动。一个高大的，一个矮小的。 “你哥？”老王皱眉，“看着不像好人。” 小孩急了：“大哥，你冤枉我哥了！他是个好汉，就是……就是被坏人抓走了！” “抓走了？”老王眼睛一亮，“抓你去哪了？” “不知道……被抓走的时候，他只说是要去送信，然后就被人推倒了。黑灯瞎火的，我也不敢上去看……” 老王心里有了计较。他掏出饼子，掰了一小块递给小孩：“拿着吃，我帮你哥找回来。” 小孩惊喜地接过饼子，小声说了句“谢谢大哥”，然后又小心翼翼地补充了一句：“大哥，我叫小石头，我哥……他姓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