烧刀子劲儿上头，老王眼前直发黑，但手上的二胡弦子却没停。咂摸着嘴，他又灌了一口，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炸开，火辣辣的疼，可那股上头劲儿让他清醒。街角歪脖子槐树下，他攥着二胡的弓子，指尖被粗糙的丝弦磨得发红，像常年不洗的脚底板，裂着口子，但他满不在乎，瞎子摸黑干活，早点拉完早点收摊。

"咿咿呀呀——"

老王拉起二胡，不成调的曲子混着烧刀子味儿，直往人心里钻。几个打游戏的少年在旁边摇着脑袋，左突右窜，嘴里还骂骂咧咧。

"滚开滚开，瞎子要表演了，别扫兴！"

老王充耳不闻，弯着腰，弓子在他手里翻飞，偶尔停下来粗重地喘口气。瞎子不瞎，但他不想看见这污浊的世道，只想拉着二胡，挣口饭吃。他注意到几个纳绔子弟围堵在街角，怀里揣着泛光的石头，鬼吼鬼叫。

"喂，瞎子，再拉得响点，咱们就给你点'红包'！"

老王哼了一声，二胡一扬，急促的弦音刺破空气。那几个少年被逗得哈哈大笑，却没注意到老王微不可查的皱眉。他感觉到一丝阴寒，像深秋的北风，刮在脸上生疼。

"嘿，瞎子，装什么大尾巴狼？赶紧的，不然别想走！"

老王眯着眼，二胡弦音骤然拔高，尖锐得像要刺破苍穹。为首的少年突然脸色煞白，捂着额头惨叫："啊！头好疼！"

其他几个少年也跟着哀嚎，围观的众人惊慌失措。老王停下手，弓子悬在半空，汗珠从额头滚落，滴在二胡上。他心里直发毛，这感觉……像是在玩火。

"谁？是谁在装神弄鬼！"

几个身影从暗处闪出，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。他们手舞足蹈，口中念着晦涩的咒语，像是在召唤什么。老王瞳孔骤缩，二胡一横，弦音突然变得沉闷，带着一股土腥味。

"咿——"

那几个少年再次惨叫，手里的石头化作齑粉，灰飞烟灭。老王浑身冷汗，心跳如鼓。这次不一样，他闻到了血腥味，还夹杂着……妖气。

"该死的老瞎子，你找死！"为首的阴影狞笑，手指一弹，一道黑芒直射老王面门。

老王眯着眼，二胡突然转向自己，弓子脱手飞出，精准地挡在黑芒前。弦音骤然炸开，像点燃的爆竹，震得老王耳朵嗡嗡作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