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咂摸着嘴，又喝了一口劣质烧刀子，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，火辣辣的疼。他摇晃着脑袋，眼皮打架，但手上的活计不能停。街角那棵歪脖子槐树下，他攥着二胡的弓子，指尖被粗糙的丝弦磨得发红，可他毫不在意。

“铮——”二胡弦子被弓子拉动，发出一个刺耳的声音。老王皱了皱眉，调了调弦，又试了试。他失明了，耳朵就成了他唯一的感官。这二胡是他花三个月的烧刀子钱从一个破烂货摊里淘来的，虽然破，但声音还算能听。

周围几个泼皮无赖嘻嘻哈哈地围了上来，其中一个脸上长着麻子的家伙搂着老王的肩膀，唾沫星子乱飞：“王师傅，今儿个弹点儿啥高兴的？别光弹那些哀怨调子，恶心人。”

老王被他勒得有点喘不过气，推了推：“滚开，没见过听二胡的找虐？”

麻子哈哈大笑：“王师傅就是王师傅，就是爱‘装’。”他掏出一小袋瓜子，扔在老王脚边，“孝敬您的。”

老王踢开瓜子，正要发作，突然二胡弦子发出一阵奇异的颤音。那声音不高，却像针一样扎进了麻子的耳朵里。麻子脸色骤变，猛地后退一步，指着老王：“你……你敢骂我？”

老王放下弓子，慢悠悠地说：“骂你咋了？你挡着我拉琴，我就骂你了。”

周围的人也都停了下来，静静听着。那奇异的颤音越来越急，像是要撕裂空气。麻子浑身发抖，额头上冒出冷汗。他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开口说话，身体像是被人控制住了，只能眼睁睁看着老王。

老王继续拉着琴，那声音越来越激昂，像是一股强大的力量在涌动。突然，一道金光从二胡中射出，直直地射向麻子。麻子惨叫一声，被金光击中，直接跪倒在地，痛苦地翻滚着。

周围的人都被吓傻了，纷纷后退。老王收起二胡，冷冷地说：“滚。”

那些泼皮无赖连滚带爬地跑了，谁也不敢留。老王摇摇晃晃地站起来，喝了一口烧刀子，眼神中闪过一丝异样。他失明了，但此刻，他感觉自己似乎能“看”到一些东西。

那是一种奇怪的感觉，就像是用耳朵看世界。他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，但一种强烈的直觉告诉他，这或许与自己失明有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