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赵擦了把脸，抹子一扔，正准备喘口气，嘿，又来了。是个秃顶老头，穿件洗得发白的.Environmental Protection volunteering T-shirt，上写“保护地球，人人有责”，底下配个爱心，看着就酸爽。老头怀里抱着个鼓鼓囊囊的塑料袋，小心翼翼地递过来。

“赵师傅，这个……你给看看呗。”老头声音发颤，眼神躲闪。

老赵皱眉：“啥玩意儿？电子垃圾？”

老头脸一红，解开口袋，哗啦一下倒出一堆铜丝、螺丝、还有几块看不出原来形状的塑料碎块。最扎眼的是，一块巴掌大的灰色金属片，边缘磨得锃亮，上面隐隐约约刻着些扭曲的纹路。

“喏，就是这块，”老头指了指金属片，“我老伴儿说她在花园里发现的，看着不一般，就给您送来了。”

老赵瞅了瞅，这玩意儿看着像是年代久远的电子垃圾，可能是哪个老式收音机或者电器零件。他没接，摆摆手：“大爷，太麻烦您了，我这里忙得很，这种破烂子，砸了都不值钱。”

老头不依，硬往他手里塞：“赵师傅，您给看看，要不就这么扔了可惜。”

旁边修车摊的老王头啐了口唾沫：“我说老刘，你老糊涂了？这破玩意儿，要么是废铁，要么就是个垃圾，赵师傅手艺好，能把破铜烂铁变废为宝，这玩意儿，连炉子里的柴火都不如！”

老刘被噎得一愣，随即脸涨得通红，指着老王头：“王八蛋！你懂什么！这东西邪门得很！”

“邪门？”老王头更来劲了，“老刘，我看你是最近缺心眼儿了！满大街都是这种破玩意儿，你要是真觉得邪门，自己捡去研究去，别影响我生意！”

老赵无奈地摆摆手：“行了行了，俩老糊涂，别吵了。”他看老头还是不撒手，叹了口气，伸手接过了那块金属片。

入手一股冰凉，质地坚硬，上面那纹路似乎还在微微震动。老赵皱着眉，用工具看了看，又用湿抹布擦了擦，纹路依旧清晰，像是某种能量在缓慢流动。

“有意思……”老赵喃喃自语，刚想把这块破金属片扔到旁边一堆废铜烂铁里，突然，他眼前猛地一黑！

像有人拿个大手电筒直愣愣地照他眼睛，炫得他眼前发白，耳边嗡嗡作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