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在老赵手里一滑，差点掉地上。后视镜里那股子黑烟，歪歪扭扭地往上窜，形状真挺像王婶说的打火机。老赵心里咯噔一下，手心直冒汗。他赶紧把手机揣回兜里，揉了揉撞疼的后脑勺，踩油门想把卡车开远点儿。可这破老伙计，不是罢工就是抖得像筛糠。

“他娘的……”老赵低声骂了一句，骂完自己都觉得好笑。都什么年代了，还信那套鬼话。可刚才那黑烟，确实邪乎。不对劲，太不对劲了。他越想越后怕，一脚油门地板踩到底，卡车猛地一晃，差点抛起来。

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时候，这破车突然熄火了。老赵心里一沉，赶紧推门下车。这荒郊野岭的，修车都找不到人。他绕着车转了一圈，果然，轮胎底下好像被什么东西扎了，割开了一道口子。而在不远处，杂草丛里，孤零零地躺着个黑乎乎的小玩意儿，巴掌大小，金属的，表面坑坑洼洼，像块破抹布。

老赵皱着眉头捡起来，入手冰凉，怪得很。他借着手机最后一点电，借着车灯的光，仔细看了看。那玩意儿上头刻着些他不认识的符号，像是某种密码。他翻过来，背面有个小孔，插着一根细细的针头。针头旁边，还系着一根红线。

“搞什么飞机……”老赵没好气地嘀咕，把那破玩意儿往地上一扔。可扔出去没两米，那东西突然自己弹了起来，擦着他的裤腿飞走了。

老赵吓了一跳，定睛一看，那东西飞得不快，也不高，歪歪扭扭地朝着远方飘去。他心一横，骂骂咧咧地追了上去。

越追越不对劲。那破玩意儿好像有意识似的，总在关键时刻躲开他的手，要么贴着树梢，要么钻进草丛。老赵累得气喘吁吁，才追上那东西。

“行了行了，别闹了……”老赵坐下来，一屁股蹲在草地上，把那破玩意儿捡起来。这回，他没扔，而是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。

就在这时，他手腕上的老式手表突然响了起来。不是他戴的，是那破玩意儿上的。老赵愣了一下，掏出手表一看，发现是条陌生短信。

“最后通讯。”

老赵皱眉，点开短信。手机屏幕上，显示着一行歪歪扭扭的文字。

“他们来了……小心……”

老赵一愣，突然明白了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