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赵最爱去的就是城东那片废弃的电子垃圾场。说废弃，其实是被人偷光了的，但那些破铜烂铁堆里总能找到点有意思的玩意儿。那天他蹲在一堆拆解开的旧电视后头，烟屁股磕了半截，正琢磨着这玩意儿还能不能焊焊用，突然眼角瞥见个黑乎乎的小铁疙瘩，不大，也就巴掌见方，拿在手里沉甸甸的。

他蹲在那儿琢磨了半天，这玩意儿邪门。外壳是那种泛着油光的黑铁，但摸上去又不像，像是某种合金，还能感觉到里面有点轻微的震动，得是电子设备。老赵兜里就剩五个钢镚儿，揣着手也不舍地翻了翻，没见着钥匙孔也没插着线，就当个铁皮玩具，想着回家拆开看看。

正要起身，那小铁疙瘩突然自己亮了。不是刺眼的强光，就是那种老旧电视开机时那种幽幽的红光，但周围没插电啊！光一闪，老赵头皮发麻，这玩意儿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诡异，他往后一缩，正想骂骂咧咧滚蛋，那红光突然变成了蓝光，一道淡蓝色的影子直勾勾地射到垃圾堆上。

“嗡嗡嗡——”

铁疙瘩自己动了，没飞起来，就那么在原地转圈。那影子像水波一样荡漾开，把周围几块烂铜烂铁都给掀飞了。老赵吓得魂飞魄散，撒腿就跑，心里骂自己活腻歪了捡这玩意儿。跑了百十米远，路上一个电线杆突然亮了，但不是普通路灯那种白光，就是跟那铁疙瘩亮的那光一样，幽幽的蓝光。

他心一横，那玩意儿肯定是坏的，这么远也能看见。刚拐进旁边小胡同就绷不住了，差点被自己的尿裤。一回头，电线杆上的蓝光灭了，但前面不远处，那块黑乎乎的小铁疙瘩正稳稳地飘在那儿，周围蹲着三个黑影，像是一道道墨迹。

老赵想喊，喉咙却像被堵住了一样发不出声音。那三个黑影动了，不是走，是飘。他们穿着一身黑色紧身衣，皮肤像石头一样，脸上就两只贼亮的电子眼，正死死盯着他。老赵觉得自己像只被猫盯上的耗子，浑身不自在，腿肚子直转筋。

突然，其中一个大个子往旁边一指。老赵低头一看，自己家门口多了个东西，同样是个黑乎乎的铁疙瘩，但比手里的那个要大，像个折叠起来的小水桶，正嗡嗡地冒着蓝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