管家搓着手，额头渗出细汗，声音像蚊子哼哼：“回……回大人，大夫说……说林娘子是喜脉……” 沈长珩手一抖，那块冰冷令牌“啪”地掉在地上。碎成两半，像他此刻的心。

喜脉？

他蹲下身，捡起碎片，碎片又在他指间碎了一地。他明明派人去查，去查她有没有跟旁人不清白！结果呢？坊间传闻全是假的？她过得好，幸福得很？他不知道，他只知道他千里传讯，让她立刻回京，她说不回去，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了。

“她……她死缠烂打，非要嫁那姓徐的！”管家颤着声补充，“徐大人家世显赫，林娘子……林娘子如愿以偿了。”

沈长珩猛地站起，周身气压骤降。管家吓得连连后退。他能感觉到沈长珩眼睛里的火，那火要是燎到人身上，非烧成灰烬不可。

他靠在柱子上，指节发白。他记得清清楚楚，那个女子笑起来眼睛弯弯，像月牙。她靠在他肩头，说只要他一声令下，天塌下来她都不怕。后来呢？后来她嫁人了，还给他添了堵？

“备马！”沈长珩声音沙哑，带着血腥味，“去江南，去他们新婚的地方。”

管家腿肚子都软了，颤声问：“大人要去……要去找林娘子？”

沈长珩没回答，脸色难看到极点。

马蹄声疾，风声呜咽。江南水乡，杨柳依依。徐府张灯结彩，喜气洋洋。沈长珩勒住缰绳，墨色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，他看着府门，眼神阴鸷。

“让开！”沈长珩一掌拍开守门侍卫。他要去里面，掀了这喜堂！他要让她知道，她不嫁他，他一样能让她日日以泪洗面！

府内丫鬟仆从吓傻了，谁见过这样的人？权倾朝野的沈大人，竟会为一个女人如此失态？

沈长珩闯入前厅，新娘端坐喜床，盖头未掀。徐大人心虚地站在一旁。看到沈长珩，新娘猛地抬头，眼睛瞬间瞪大，血色褪尽。她不敢相信，真不敢相信这个男人会出现在这里。

沈长珩一步步逼近，他看着她，看着这个抢了他白月光的女人，声音冰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风：“林婉儿，你告诉我，为什么？”

林婉儿嘴唇哆嗦，眼泪像断线的珠子滚落。她是谁？她就是林婉儿啊，那个沈长珩捧在手心里的林家嫡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