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长珩站在林府那显眼的红门口，从日头正顶等到斜阳挂西，就见着那门口冷冷清清，连个杂役丫鬟都觉得稀罕。他掏出腰间令牌，管家战战兢兢迎上来，打量半晌才敢开口：“大人，家主……家主说姑娘今日身子不适，请大人改日再来。”

沈长珩捏着令牌的手指收紧，令牌上的龙纹都像是掐得发疼。他冷笑一声，把令牌往管家手里一塞：“知道了，本座改日再来。”说罢转身，衣袍在身后无风自动。

出了林府，他随手叫了个轿子，却一言不发。轿子摇摇晃晃，他盯着窗外飞逝的街景，心里像是堵了块冰。他想起上个月，也是同一日，林婉清亲自来给他送针线活的。那会儿她眼睛亮晶晶的，笑得比春花还娇艳。

轿子停在一处偏僻巷口，沈长珩跳了下来。他命轿夫回府，自己则沿着小巷漫无目的地走着。巷子深得很，尽头是个破败的小院，院门虚掩着，墙头爬满了荒草。沈长珩心头一沉，推开门，一股霉味扑面而来。

屋里空荡荡的，只有角落里堆着些旧衣服。沈长珩走过去，捏起一件棉袄，上面还留着她的香气。他皱眉，伸手想去掸掸上面的灰，却听见里屋传来细碎的响动。

他推门进去，只见林婉清正坐在床边，膝盖上摊着半本残破的账本，旁边放着一碗泛着绿锈的药汤。她抬起头，看见沈长珩，眼中闪过一丝惊慌，但很快又镇定下来。

“沈大人？”她声音没高中低，眼神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疏离。

沈长珩挑眉：“怎么，本座来寻你，你却藏在这儿？”他走到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盯着她，“林家那位管家说什么身子不适，我看是装得惟妙惟肖。”

林婉清抿唇，没说话。沈长珩见她这副模样，心里更不痛快了。他一把夺过她手里的账本，发现上面密密麻麻记满了收据，显然不是什么针线活账本。

“你在做什么？”他捏着账本，语气阴沉。

林婉清避开他的目光：“我……我在帮邻居做些缝补的活计。”她说得含糊，眼神闪烁，显然在撒谎。

沈长珩冷笑一声，随手把账本扔在地上：“本座上次来，不是说身子不适，这次又说自己在做针线活？你到底在耍什么把戏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