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长珩站在“喜”字旁，红漆大门敞开着，里面却不是他熟悉的女子。而是另一个男人的Guest of Honor，凤冠霞帔，满身珠光宝气，正巧笑倩兮地探出头来。

“长珩哥哥？你……你等很久了？” 那声音娇滴滴的，带着几分试探。

不是她。沈长珩的瞳孔猛地收缩。不是那个清冷如仙，让他一往情深十六年的林家嫡女，林挽月。

他甚至没看清里面人的脸，只是那声音，那份不属于她的亲昵，像一根毒针，狠狠扎进他心里。他站在门外，浑身冰凉。十六年，他披荆斩棘，为她扫清障碍，将她捧上云端，只愿她一生安稳。可到头来，她嫁的是别人？

婚房里，林挽月拉了拉夫人的衣袖，今天的婚礼是林老夫人硬要办的，说是什么冲喜，谁知道那边的病秧子根本没打算多久。她心里跟明镜似的，这不过是林家避祸的伎俩，也可能是……她厌倦了宫里的日子。

“夫人，你让我进去吧。” 老夫人是个面无表情的妇人，眼神冷得像淬了冰。“沈大人等了许久，若太晚，小人面上也没好过。”

林挽月点点头，轻轻推了推老夫人。她看着沈长珩那双深邃的眼眸，里面翻涌着波涛汹涌的恨意。她觉得自己有些可笑，明明是最了解沈长珩的人，此刻却像个外人。

门开了，沈长珩没有进来。他站在那里，看着那对璧人，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。他记得她清冷的侧脸，记得她含泪的眼睛，记得她在他怀里颤抖的指尖。那些岁月，他甘之如饴，因为她的存在，就是他的意义。

可现在，一切都变了。他感觉自己像个傻子，被最信任的人狠狠甩了一巴掌。

“长珩哥哥！” 林挽月又唤了一声，带着一贯的柔弱。她能感觉到门外沈长珩的敌意，那让她无措，却也让她心乱。她不知道沈长珩到底介怀什么，可她知道，这一关是过不去了。

沈长珩深吸一口气，转身就走。他走得很决绝，仿佛身后是万丈深渊。他不想再看，不想再听，只想把所有关于林挽月的东西，从自己的世界里彻底抹去。

走出巷口，沈长珩单手插兜，晚风一吹，他紧了紧拳头。十六年的感情，一朝梦醒，散得无影无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