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立的窗户后，张猛正对着电脑屏幕皱眉。屏幕上是一张照片，照片里是市博物馆新来的馆长，一个姓马的，四十来岁，油头粉面的样子，笑得比哭还难看。旁边还有一张表格，上面列着几项考古项目的评估意见，写得那叫一个含沙射影。

“妈的，这是什么意思？”张猛嘴里骂了一句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。他刚从省里开会回来，原本以为这趟差事就是走个过场，没想到刚一落地就碰上这种幺蛾子。

电话“嘀嘀”响个不停，张猛看了一眼来电显示，是市里那位李主任。他直接接起来，电话那头传来李主任阴阳怪气的声音：“猛子啊，听说你回来了？正好，博物馆那边有个活儿，我瞅着你挺合适的，来吧，帮他们看看。”

张猛心里冷笑一声，这李主任跟个没事人似的，哪个王八蛋不知他跟博物馆那马馆长是瑜亮情结？这活儿说白了就是让他往马馆长脸上踩两脚。他挂了电话，自言自语道：“行，我来的不是时候，那就先让你们热热闹闹。”

马馆长那边的反应比张猛预想的还要戏剧化。那天上午，张猛拿着一份修改后的评估报告，径直走进馆长办公室。马馆长正跟几个下属眉飞色舞地讨论着什么，看见张猛进来，笑容瞬间凝固了，像被人按了暂停键。

张猛也不管他反应，直接把报告拍在桌上，说：“马馆长，这份报告您看看。”说完，他转身就想走。

“哎！你等等！”马馆长突然叫住他，声音有些发颤，“你是……”

“市文物局派来的张科长。”张猛头也不回，“时间不早了，我还有其他事。”

“张科长？”马馆长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，嘴唇哆嗦着，“你……你是从张局嘴里出来的？”

张猛停下脚步，转过身，挑眉看着他：“怎么，马馆长是贵人多忘事？还是觉得我这张科长当得太屈才了？”

马馆长的脸色比纸还白，额头上的汗都渗出来了。他深吸一口气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张科长，您是前辈，您是前辈！我就是……就是有眼不识泰山，您千万别跟我一般见识。”

张猛没再说话，转身走出办公室，留下马馆长在原地脸色铁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