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雨点噼里啪啦砸着，把琉璃瓦都拍得震天响。林婉清抱着一碗姜汤，坐在妆镜前发呆。汤还是热的，呼出来带着白气，可她喝了一口，心里却像被泼了盆冷水，透心凉。

"娘娘，时辰到了。"贴身宫女云娘轻手轻脚进来，手里捧着一件珠翠镶金的凤冠。"六王爷已经在偏殿等您了，太后那边也派了内监催促。"

林婉清眼睛盯着镜子里自己的脸。虽然宫女们都说她容貌依旧，可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不是妆没化好，也不是发髻歪了，就是这张脸看起来...很陌生。前世的一幕幕如走马灯般在脑海里闪过，那些权谋机争、那些尔虞我诈，但到了最后，她只记得那个雨夜，她抱着襁褓从宫墙上跳下去时，心里唯一的念头——"再也不来了！"

"本宫饿了。"林婉清突然开口，把汤碗往旁边一推，动作太大，碗沿磕到了妆镜，"啪"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。

云娘吓了一跳："娘娘！您怎么..."

"饿。"林婉清打断她，没好气地摆摆手，"去把御膳房的点心端来，要蜜汁烧糕和小清欢。"

云娘小跑着去拿，磨蹭的时候林婉清看着妆镜里自己的眼睛出神。这双眼睛，明明是继承了她娘亲的，怎么到了这个世界，就变得这么...淡漠了呢？她眨了眨眼，白光一闪，镜子里突然多出只小手，挠着她的痒。

林婉清被逗笑了："小包子！你又学会新把戏了！"

小包子，是她三个月前带着跑出来的私生女。那时候她刚被赐婚给当朝六王爷，后宅那些主子们像狼一样等着撕她，她抱着孩子连夜翻墙，跑到城外野地里才想起自己该找个地方好好过日子。

等云娘把点心端来，林婉清顾不上收拾镜子，抓起一个蜜汁烧糕就咬。"咔嚓"一口咬下去，甜腻的糕点让她想起了前世宫宴上那些精致却虚伪的宴席。她囫囵吞了几口，突然想起什么，摸出怀里的碎银："云娘，你偷偷去西市给我采买些布料。"

"娘娘？"云娘愣住了，"现在..."

"本宫着急。"林婉清打断她，"要最时下的云锦，还有夜行衣。"

云娘迟疑地点点头："是，娘娘。"

这才刚完，门外又传来内监的吆喝："娘娘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