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视镜里，老王那张写满急智的脸还在徒劳地挥舞着拳头。我挑了挑眉，轻踩油门碾过路边一摊可疑的黑色液体——老王上次偷偷排的酱油。嘎吱一声轮胎尖叫，腥臭味顺风飘进驾驶室，我不由得皱了皱眉。

“操，你小子还学坏了？”电话里传来老王夸张的嚎叫，电话那头背景音是超市收银机单调的滴答声，“你那破车隔音这么差？刚才刹车都听见我骂娘了！”

“你管我。”我哼了一声，挂断电话。这货自从上次在我新买的车里偷吃了industrie塞的面包屑，就开始了狗皮膏药模式。不过现在，他好像更执着了点什么。

车子拐进老旧小区，门口的保安大爷叼着烟，眯着眼看我碾过他刚扫干净的落叶。我假装没看见，在地下停车位刷了张无感卡。车库刚修好，地砖缝里还能看见没清理完的腻子。

“叮咚。”单元门铃响。我正准备走下车库，手机又响了。

“哟，这是去干啥呢？”还是老王的声音，这次背景音变成了装修工头扯着嗓子喊数的动静，“我跟你说正事！你女朋友那边……那帮家伙又来撵她了！”

我眉头紧皱，心里咯噔一下。没接电话，转身往楼上走。电梯修了快一个月，每次都这样，不是这个按钮失灵就是那个不对，要么干脆就停在你家楼层上。

“我正忙着呢，回头再说！”我对着手机吼了一句，其实我根本不在乎那帮混蛋怎么骚扰小雅。

高跟鞋踩在旧木地板上的声音很轻，但踩在我耳朵里格外刺耳。我站在自家门口，掏出钥匙开门。门锁卡得厉害，好像随时都会崩开。

“哗啦。”木门被踹开了。小雅裹着块花床单，头发乱糟糟地站在客厅中央。几个穿着花衬衫的男人斜倚在沙发上，手里还拿着烟灰缸。

“哟，这不是我们隔壁老王家的小妞嘛。”为首的黑脸男打了个响指，打翻茶几上的可乐瓶，“怎么，想不开 Extreme 了？”

小雅脸色惨白，嘴唇哆嗦着，眼睛死死盯着我。她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，留下几道红痕。

我脑子里嗡的一声，火气直冲脑门。但紧接着，我又看到小雅的眼神，那里面有我来不及躲闪的恐惧。她往我身后缩了缩，轻声说：“他……他们每天晚上都来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