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气嗡嗡作响，像贺彦琛心里那股子不痛快嗡嗡转。对面女孩儿又没应声，眼皮子沉得像灌了铅，死死盯着自己西装裤腿上的一粒褶皱。顾凝，顾氏集团的法律顾问，业内出了名的“活阎王”，能把人的法律条款抠出花来，可眼前这姑娘，连个眼神都快吝啬了。

“最后一个问题，顾小姐。”贺彦琛沉声说，腕表的机械声格外清晰，敲在空气里，也敲得顾凝有点烦躁。她捧着文件的手指绷得死死的，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。谈了快三个小时的商业并购案，贺彦琛这个总裁，心眼儿比她还窄。前面两个小时，他要么是冷着脸敲键盘，要么是打量她，像看什么稀有动物，烦。

“……并购案中，顾氏涉及 subtly (巧妙地) 违规操作的部分，请问顾小姐的准备预案是什么？”贺彦琛的尾音往上扬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顾凝抬眼，目光扫过去，贺彦琛正坐在他对面的老板桌后，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桌面，眼神冷得像要结冰。

顾凝心里骂了一句，妈的，脸皮比城墙还厚。她翻翻文件，清了清嗓子，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似的砸下去：“贺总，贺氏并购案，顾氏方面并未违规。至于您说的‘subtly’，恕我直言，您这是强词夺理。我们准备预案？很简单，企业并购，利益交织，任何一方都有可能挑出对方不是。您要是真觉得顾氏有问题，建议您去咨询更专业的律师，或者，把合同再仔细看看？”

说话的功夫，顾凝把那份文件往桌上一放，双手抱胸，姿态说不出的倨傲。贺彦琛看着她，眼角微微抽动了一下。这姑娘，脾气还挺冲。他挑挑眉，嘴角勾起一丝冷笑：“顾小姐教训的是。不过，我听出来了，顾小姐对这次的谈判结果很满意？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毕竟，你刚才那眼神，像看猎物似的。”

顾凝脸色瞬间涨红，什么叫看猎物？她就是觉得他烦！她心里还憋着气呢，前脚才结束谈判，后脚助理就跟来说贺太太让人送了解闷汤过来，说是贺总刚下班累了，让她帮忙签收。这算什么？没把人放在心上，连自己老婆都算不清？

贺彦琛没注意到她的脸色变化，自顾自地站起身，拿起外套，“顾小姐，合作愉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