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气嗡嗡作响，贺彦琛盯着对面挡着白牙的女孩，她刚应声，那双眼睛就抬不起。慢悠悠地，带着点不耐烦，像看傻子似的往他身上扫一圈。这动作，像根针，扎得贺彦琛心里有点毛。

“最后一个问题，顾小姐。”贺彦琛沉声说，腕表的机械声格外清晰，敲在空气里。

顾凝抬眼，手肘撑在桌上，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杯沿。往日里这个时候，她早该拿出专业素养，条理分清地回答。可今天……心里那股子邪火堵着，让她烦躁得紧。

“哪最后一个？”她偏着头问，声音里听不出情绪。

贺彦琛挑眉，“顾氏集团未来五年商业布局的评估，你觉得我们集团能占多大比例？”

顾凝嘴角勾起一丝弧度，像是看笑话，“贺总眼光独到，这个比例嘛…大概百分之一。”说完她把水杯往旁边一推， claiming space, “合作谈不谈，看你愿不愿意了。”

贺彦琛手指猛地收紧。他这个对手，向来精准狠辣，没想到今天会这么甩他脸子。他端起桌上的水杯，抿了口，冰水滑过喉咙，却压不下去心头那股火。他看着顾凝，那双总是淡漠的眼睛刚才似乎掠过一丝飘忽的神采。

“好，顾小姐，我接受。”贺彦琛声音冷硬，态度却很坚决，“但是，合同上写明，资金注入的优先权，归我们的项目。”他顿了顿，再次确认，“顾小姐，接受这些条件，还是…希望重新谈判？”

空气凝固了。顾凝眼底的波动消失得无影无踪，她轻轻偏了偏头，没说话。那样子，像只受惊的小豹子，眼神里有多恨，就有多少胆怯。可偏偏这副样子，让贺彦琛心里莫名一紧。

“我们还有十分钟时间。”贺彦琛见她不语，又补充了一句。

谈判桌的另一端，顾凝手指紧紧绞着衣角。她不是怕贺彦琛，以前也不是。只是，他今天像把火，那火光太亮，晃得人眼疼。她宁愿躲起来，缩进那片阴暗里，至少那里安全。

谈判结束，贺彦琛大步走出会议室。他闻到身后有男人低沉的笑声传来，似乎是跟了过来。他眉头皱得更紧，快步上了一辆黑色的宾利。

司机刚要关门，贺彦琛突然开口：“去前面路，右转那个老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