谈判桌上，空气像凝固了一样死寂。顾凝攥着文件，指尖因为用力已经泛白。对面坐着的是贺彦琛，男人身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，眉眼间是与其年龄不符的沉静，只是那双眼睛太过深邃，让人看不清他到底在想什么。

“顾小姐，我们的条件已经列得很清楚了。”贺彦琛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，“要么签，要么我们再重新考虑合作。”

顾凝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贺总，你们这是趁火打劫吧？”

“趁火打劫？”贺彦琛挑眉，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，“顾小姐倒是讲得有道理。只是，是你主动要求谈判的，不是吗？”

顾凝心里冷笑一声。主动？她是为了公司，为了那些被裁员的员工，才来找贺彦琛这个“黑心资本家”商量。

“我没有主动。”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但胸腔的起伏还是出卖了她。

贺彦琛没再说话，只是静静地看着她，仿佛要从她的眼睛里看出点什么。过了好一会儿，他才慢悠悠地开口：“顾小姐，你总是防备得这么紧，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？”

顾凝的心猛地一沉。她没想到这个男人居然能看穿她的伪装。

“我没什么好瞒着的。”她避重就轻地回答。

“是吗？”贺彦琛站起身，大步走到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“我听说，你的公司资金链已经快断了？”

顾凝浑身一僵，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。

贺彦琛似乎很满意她的反应，继续说道：“顾小姐，我知道你不容易。但你别忘了，我们合作，对你来说才是最好的选择。”

他的话像一把刀，插在顾凝的心上。她挣扎着想要反驳，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
谈判最终不欢而散。走出会议室的时候，顾凝的脚步有些虚浮。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办公楼的，只觉得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
回到办公室，她立刻召集了团队开了个会。看着员工们疲惫却充满期待的眼神，她的心像被针扎了一样疼。

“我们……还在想办法。”她艰难地说出这句话。

这时，手机响了。她拿起来一看，是贺彦琛发来的短信：“顾小姐，我改变主意了。我们可以谈谈。”

顾凝盯着屏幕看了很久，久到手机屏幕都有些发烫。她到底该怎么办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