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搓了搓手，冷风还是往手里钻。她把手机屏幕又往前凑了凑，看着姜茶那两个字，把“再来一次”四个字放大，又放大。她想给姜茶发个表情包，那个皱着眉头，表示嫌弃的表情包，结果翻来翻去还是觉得那个捂着肚子，一脸难受的表情包更贴切。

手刚碰到屏幕，手机就震动了一下，屏幕亮起，是同事发来的消息：“薇薇，你还好吗？我刚看到你了。”

林薇脸上有点热，赶紧把手机盖住，小声回：“我没事，刚出来。”

她站直了身子，又感觉有点冷，长长地吸了口气，吐出来的时候，前面的白气瞬间就被冻成了霜。她想起刚才姜茶问的那话，心里有点乱。她跟姜茶好了多久了？林薇自己都数不清，反正是那种别人看了都觉得久的，至少她自己觉得挺久的。

她摸了摸口袋，姜茶那件衣服还在。她当初跟姜茶好上的时候，姜茶就送了她这件外套，厚实的外套，姜茶说，林薇平时看起来挺冲动的，这件衣服能让她稳重一点。

结果呢？林薇穿着这件外套，还是被姜茶嫌弃了无数次。最后一次，姜茶说，林薇穿这件衣服像个拖油瓶。林薇当时就容易炸毛，说姜茶是看不起人。（停顿）林薇现在想想，自己当时真是傻得可怜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不是同事，是姜茶。林薇手一抖，手机差点就掉地上。她赶紧接住，屏幕上是：“我们聊一下。”

林薇的心跳突然有点快，她点开了语音通话。电话接通的瞬间，林薇就听见姜茶那边传来很大的嘈杂声，好像电厂的工地，还有很多人在高声喊叫。

“喂，听到了吗？”姜茶的声音有点远，隔着嘈杂声，显得有些模糊。

“嗯，听到了。”林薇小声说。

“那边信号不好。”姜茶那边顿了顿，“你那边怎么样？冷不冷？”

“冷。”林薇搓了搓胳膊，“你那边呢？这么吵？”

“没事，工作。”姜茶顿了顿，语气听起来有点不耐烦，“你想聊什么？”

林薇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结果发现自己一张嘴，就是冷风的声音。她清了清嗓子，说：“那个……我饿了。”

电话那头的姜茶沉默了片刻，然后突然笑了，笑得有点毛骨悚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