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子琰手上的力道没忍住，又往旁边砸了一下。主机屏幕「啪」地一声黑了，屋里瞬间安静得能听见沈安安翻身的声音。她睡在叶子琰下铺，被子擦拉着，显然也被刚才那动静给惊醒了。

“又输了？”沈安安声音有点蔫，从被子里钻出半个脑袋，头发乱糟糟的，眼睛惺忪得像没睡醒。

“输你妈个头！”叶子琰往床边一爬，差点把沈安安一脚踹下去。他自己也懒得穿鞋，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，把被子往旁边一掀。地板砖缝里的灰尘硌得他脚趾有点疼。

沈安安没什么反应，翻了个身背对他，继续睡。叶子琰 sigh 了一声，靠在床头，看着天花板。刚才那关真的顶不住了，练了好久，就差最后那一下，电脑卡了一下，就没了。这破游戏，网页版的，还特耗电，他那个老式笔记本电脑都快冒烟了。

“两点了。”沈安安迷迷糊糊地说，手指还往被子里缩。

叶子琰抬眼看了看时间，确实不早了。他床上那盏小小的台灯亮着，光线落在人字形地板上，把尘埃都照得飞起来。

“你睡吧，我找地方去。”叶子琰说着，就要下床。

“你下床干嘛？”沈安安突然睁开眼，有点不乐意，“我这都睡得迷迷糊糊的，你想折腾死谁啊？”

叶子琰脚步一顿，回头看她。沈安安揉揉眼睛，睡眼惺忪的样子还挺可爱，就是嘴上不饶人。

“我刚跟你说过，没地方去了。”叶子琰有点烦躁，声音也不自觉提高了点。

“谁让你非要熬夜打游戏？”沈安安撇撇嘴，“电脑插座都被你占满了，我还去哪儿插？”

“我……”叶子琰张了张嘴，想说的话堵在喉咙里。

“行行行，我去外面阳台。”沈安安估计是累了，语气缓和了点，但还是带着点赌气，“你确定阳台稳固？别塌了砸到你。”

“我还能死？”叶子琰没好气地应了一声，把枕头抱在怀里，下了床。地上凉飕飕的，他跺了跺脚，才发现自己光脚踩着冰冷的瓷砖，忍不住打了个哆嗦。

回自己房间翻来覆去根本睡不着，被子好像也带着一股沈安安的洗发水味道，让他有点烦躁。阳台倒是空着，他推开那扇老旧的折叠门，一股夜风立刻灌了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