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妈的，又送了。

叶子琰把游戏结束界面狠狠拍在桌上，玻璃茶几被他拍得直跳。屏幕上那帮傻屌队友的名字一遍遍在他眼前晃悠，特别是那个叫“卧槽”的打野，又一次在龙坑被泉水里插旗的女生杀了。这哥们儿操作不行就算了，嘴还叭叭个不停，说什么“这波能赢，就差我们了”。

叶子琰呸了一声，把酒杯往桌上一顿，杯底磕在木桌上发出“哐当”一声闷响。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头发根根竖着，像刚被野狗舔过。桌上那瓶威士忌见了底，杯子里黏糊糊的残液还带着一股子冲鼻子的酒味。

他靠在沙发上，长长地叹了口气。窗外的霓虹灯惨白惨白的，映在他布满血丝的眼睛上，显得格外瘆人。又是一个不眠夜，白天加班到晚上十点，回来就看见游戏里这帮玩意儿拖后腿。他本来心情就不好，被老板骂了一顿，工资又被扣了三成，一路黑着脸色回来，结果这帮队友还给他添堵。

“操他妈的。”叶子琰低声咒骂了一句，拿起遥控器把电视打开。电视里正放着那种吵吵闹闹的综艺节目，吵得他头更疼了。他烦躁地把声音调小，翻了个身，脸朝下趴在沙发上。

也不知道过了多久，迷迷糊糊听见有人敲门。这么晚了会是谁？他没好气道：“谁啊？不说话，滚蛋！”

门外没人应声，但持续有敲门声，带着点蛮劲，咚咚咚的，像是要踹门。

“说了滚蛋！”叶子琰猛地坐起身，卷着袖子走到门边，隔着猫眼往外看。黑漆漆的走廊里空无一人，只有楼道灯惨白的光线照进来，晃得他眼睛发花。

“谁啊这是？神经病！”他嘟囔着，正准备把门锁死，敲门声突然停了。

几秒钟后，门外传来一阵细微的啜泣声。

“嗯……谁啊……”叶子琰心里咯噔一下，有点毛毛的。哭声听起来很近，就在门外。他皱着眉头，把门闩重新拽下来，慢吞吞地去开锁。

门开了条缝，冷风灌进来，吹得他一哆嗦。门口站着一个穿着件吊带裙的小姑娘，大概二十出头，脸皱成一团，眼睛红红的，正仰头看着他，手里还抱着个纸箱，身上一股子洗衣粉和泡面混合的味儿。

“你……谁啊？”叶子琰警惕地后退半步，双手交叉抱在胸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