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的下班高峰期，叶子琰裹着风衣站在地铁站出口，看着涌进来的人，心里一阵烦躁。他刚结束一个拖了半个月的合同谈判，对方老大抠得像讨价还价的乞丐，最后愣是把他这个甲方硬生生逼成了乙方。叶子琰靠在栏杆上，掏出烟点上，烟雾缭绕间他看见沈安安也出来了，正蹲在路边捡一个被吹飞的塑料袋。

啧。

叶子琰皱皱眉。这年头，像沈安安这种闲人还不多见。沈安安发现叶子琰盯着他，挑眉回头，嘴里还叼着半个塑料袋，咧嘴一笑：“哟，叶子大律师，忙完了？”

“忙着被你这种闲人添堵呢。”叶子琰叼着烟头，语气冲得像要和谁打架。

沈安安却不恼，反而踩着高跟鞋，摇摇晃晃地走到他面前，把塑料袋往他脚边一踢：“别这么小气嘛，我今天捡了半天，就差一个垃圾袋，本来还想送你的呢，啧，也不知道谁那么倒霉。”她眨眨眼，嘴角挂着那种欠揍的笑。

叶子琰盯着她，半晌才哼了一声：“行，送你了。下次别在人多的地方捡，再出点事看见我可不救。”

“知道啦知道啦，”沈安安挽住他的胳膊，活像个八爪鱼，“对了，晚上有饭局，你加个女朋友一起？张总说了，以后有好事都带上家属。”

叶子琰猛地甩开她的手，脸黑得能滴出墨来：“我哪来的女朋友？告辞。”

沈安安也不恼，自顾自地往地铁站走，回头挥挥手：“那我先走了啊，晚上见？”

叶子琰看着她的背影，心里烦躁得厉害。他最烦的就是这种不按常理出牌的人，说话做事都透着一股子欠揍的劲儿，偏偏她又走得比较慢，每次下班叶子琰都得绕路等她。

地铁里人挤人，叶子琰被挤在角落，闻着周围人身上混杂的气味，心里更烦了。他靠在玻璃窗上，看着外面闪烁的霓虹灯，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全是白天谈判失败的郁闷，还有刚才沈安安那欠揍的嘴脸。

没一会儿，旁边一个人的手机掉在地上，屏幕亮着，正好砸到叶子琰的脚上。那人弯腰捡手机，手一滑，手机又滚到叶子琰脚边。那人刚要走，又被人撞了一下，手机再次回到叶子琰脚边。

叶子琰皱眉，弯腰捞起手机，随手递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