蒋雯盯着手机屏幕，心里有点乱。周子默的头像就这么杵在那儿，熟面孔，但陌生的感觉更重。当年分手的时候，闹得挺凶，谁也没说要再联系。他现在突然发微信，是想干嘛？炫耀他混得风生水起，还是后悔了？微信提示音响了两次，她才从发呆的状态里回过神。

她点开对话框，对方只发了一行字：“好久不见，最近怎么样？”

蒋雯手指在屏幕上停顿了一下，最终还是打字回复：“挺好的，你呢？”

这算什么开场白？比相亲时还尴尬。她想起分手那天，周子默在咖啡馆门口拦着她，红着眼圈说“我错了”，那时候才是真真切切的痛，撕心裂肺那种。现在这行字，轻飘飘的，像隔着一层纱。

她放下手机，走到客厅窗边。午后的阳光正好，照得人有些晃眼。楼下花园里有人在跳广场舞，音乐声聒噪得像一群聒噪的麻雀，可关在心里的那根刺，还是隐隐发疼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是周子默的回复：“在忙吗？”

蒋雯皱了皱眉，这算什么？没完没了的追问？她随手回了个“嗯”，没多解释。有些人，一旦放下，就没再打扰的必要。可偏偏有些人，总是自己走不出去。

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眼睫上，她总觉得周子默这态度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。他肯定是有事求她，不然不会这么做。当年谁也没提复合的事，现在突然跳出来，像演员换戏服那么自然。

这么一想，蒋雯心里又有些别扭。周子默是她前男友，这点事实不会变。可这些年，她一次都没想过要挽回，甚至习惯了身边没有他的日子。可现在，他一出现，她心里还是像被什么东西挠了一下，痒得难受。

她抓了抓头发，把手机丢进沙发口袋里。楼下广场舞的音乐还在继续，她走到厨房，开始准备晚饭。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冒着泡，氤氲的热气模糊了窗外的天空。

手机又响了几次，她假装没听见。手机震动的感觉透过口袋传来，像几只蚂蚁在爬。她倒觉得，这种被打扰的感觉，比当初失恋时的痛苦更让人烦躁。

夜深了，窗外的路灯亮起，把她的影子拉得长长的。她站在厨房门口，看着手机屏幕上未读的微信提示，心里空落落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