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你知道吗，我一直在想，我们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。"晚上十一点，蒋雯靠在出租屋的沙发上，手里拿着刚泡好的枸杞茶，氤氲的热气让她眼神迷蒙。对面坐着的是林默，她的男朋友。这个结论，他和她谈了很久，但每次说出口，还是像第一次那样，让人心头一紧。

林默掐了掐眉心，耳根悄悄红了。"别想了，"他伸手去拿茶杯，却被人轻轻按住，"想这么多干嘛，就享受现在呗。"这话说得轻巧，但林默每次都这样，把时间压缩成现在，把空间限定在他们俩之间。

蒋雯笑了，眼角皱起浅浅的纹路。"你呀，就爱把话说得简单。"她顿了顿，手机突然响起，她看一眼来电显示，立刻起身的动作又停在了半空中，"公司打来的……意思是，那个策划案，他们觉得我们不行，想换人。"

林默皱眉："这都多少遍了？"他记得刚开始接手这个案子的那天，蒋雯是从早上谈到晚上，手机不离手，嘴里念念有词，最后直接把电脑砸在桌子上，说"我忍不了"，然后头也不回地冲进了会议室。现在，方案改了N稿，投资人那边态度微妙，客户又突然撤资，最后就剩下这么个结果。

"他们说的委婉，"蒋雯回来坐下，把外套搭在旁边，顺手又倒了杯茶，给自己，"说风格不符，说我们创意差。差多少啊？差就差在，我们太敢想。"

林默没说话，他看蒋雯的眼睛。那双眼睛总是亮亮的，像藏了好多星星。虽然她长得不是那种惊艳型的，但就是好看。每次他跟别人说蒋雯，别人都会惊讶："你把她照片拿出来看看！"照片里的她，嘴角永远带着笑，眼角有细纹，但那是什么岁月的痕迹，分明是笑多了留下的。

"你知道我找你第一面说什么吗？"蒋雯突然来了句，"我说'你这发型挺特别'。"她指的是林默头顶那撮天然卷，重点还带点左分。当时林默只记得自己几乎要结巴了，后来才知道，原来蒋雯也是看中他的发型才坐到他对面去的。

林默失笑："所以啊，你现在又觉得我头发造型对了？"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。

"那倒没有，"蒋雯摇摇头，伸手把林默的手包住，两人十指交缠，"就是觉得，当初你夸我手好看，现在发现，你也挺会选人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