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一点，孟瑶盯着手机屏幕，嘴角抽搐。麻辣烫的香味还在，沙发也还软，可这该死的APP非要跟她作对。重新下单，再重新，第三次点开时，那串数字突然变了——『订单异常取消，请于明日零时重试。』

孟瑶猛地坐直，后脑勺撞到沙发扶手。完犊子了。她白天加完班，晚上又加班，连轴转到眼冒金星，现在还困在时间循环里？这比让她重写三个版本策划案还难受。

手机电量低到一格，屏幕都暗了半边。她摸出充电器，插上电，强迫自己冷静。不是没试过，早上、中午、下午，闹钟响了八次，她每次都咬着牙睁开眼，穿同样的衣服，坐同样的位置，面对同样的电脑界面。昨天下午三点，她甚至提前买了麻辣烫，结果……一样被APP坑了。

孟瑶烦躁地抓抓头发，刚想砸手机，突然发现窗外异常。路灯的光晕里，有个穿白衬衫的男人站在楼下便利店门口。她眯着眼，总觉得那身影有点熟悉。直到男人转身，她才看清——是陆沉。

那个最近总来公司楼下抽烟，每次抬头都能对视一下的先生。他好像……在等她？

孟瑶心脏漏跳一拍。她明明困在循环里，今天已经是第三次看见他了。可他不是应该在家吗？周末休息。

“孟瑶？”陆沉掐灭烟头，抬头喊她，声音隐在夜风里，带着点试探。

她愣在原地，手机从手里滑落，哐当一声砸在地板上。坏了。她弯腰去捡，指甲不小心被边缘划破，一滴血珠落在屏幕上，像极了一颗眼泪。

陆沉走近两步，蹲下身看她，目光落在屏幕上。“你……”他声音低了下去，“你怎么会在这里？”

这台词耳熟。昨天也是这样，他问她怎么来了；前天……好像也是。孟瑶鬼使神差地抬头，撞进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惊讶。那惊讶一闪即逝，下一秒又被一种她读不懂的情绪取代，像是无奈，又像是……心疼？

“我……我在加班。”她含糊地说，不敢直视他。他的白衬衫衬得他格外白，像张黑白照片，却让她心头发烫。

“加班？”陆沉挑眉，“你那个缩在沙发上的习惯，我刚才好像看见了。”

孟瑶脸一红。他好像什么都看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