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晃到街角，脚步虚浮地靠在冰凉的墙壁上，接了一串冰水才缓过劲来。酒会上的甜腻酒水像是顺着喉咙往下烧，烧得她脑袋嗡嗡响。旁边人影晃动，西装革履的，谈笑风生的，看穿着就非富即贵。苏晚撇撇嘴，这种场合她不喜欢，吵死了。

冷风卷起她额前的碎发，她忍不住揉了揉眉心。刚拐过下一个路口，隐约看见前方有个身影蹲在路中间。黑夹克，袖子撸到胳膊肘，低着头，像是在......捡东西？

苏晚没多想，脚步迈开就想绕开。结果那人像被踩到了尾巴似的猛地抬起头。那双眼睛，冷得像要结冰。

“谁他妈走路不长眼睛？”声音低沉，还带着点不耐烦。

苏晚动作一滞，视野里闯入一张俊脸。侧脸线条硬朗，下颌线绷得死紧，薄唇没什么血色，就那双眼睛，黑得像淬了毒，又像淬了冰。这人看着就不怎么友善，苏晚本想绕道，可这人突然动了。

他站直身体，那夹克下摆不小心扫到苏晚脚边的水渍，水花溅起来，浸湿了她一点脚踝。苏晚皱眉：“喂，走路看路。”

男人眼神锐利地扫了她一眼，没说话，转身就往马路对面走。苏晚看着他的背影，又看了看自己湿掉的裙子裙摆，有点火大。这什么破天气，还下着毛毛雨，路面滑得跟冰面似的。

雨小了点，路灯刚好照在一个垃圾桶上，垃圾桶旁停着辆黑色跑车。男人又停了下来，这次是绕着车走了一圈，最后在车屁股后面蹲下。苏晚眼尖，看见他掏出个打火机，对着什么纸烬点燃，火苗明明灭灭。

男人不像在抽烟，倒像是在......捻灭什么。动作很专注，眉头微蹙。苏晚走过去，越过他刚好起身，看到他手里捻着的是一张画。画有点湿，颜色深得发黑。她凑近了点，才看清，是一张素描，画的是一个女人的背影，肩膀很瘦，头微微低着，像极了某种姿态。

苏晚挑眉。这画技......不简单。

男人猛地回头，眼神比刚才更冷了：“你走路不长眼睛！”

苏晚这才意识到自己靠得太近，往后退了退：“抱歉，哲学思考。”她打量着男人，“你那画，画得还挺像。”

男人盯着她看了几秒，最后像是没忍住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，但很快又绷直了：“滚。